犯人比他们原本想得还要深思熟虑,步步为营,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所图。

    “有没有可能单纯是因为仇恨?”古矢玲斟酌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之前在国外我碰到过一些黑帮仅是因为警方破坏他们的交易现场,没过多久警局便遭遇来自他们的恐怖袭击。”

    “不是没可能。”不过降谷零觉得如果真是单纯因为仇恨警方,以犯人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对警视厅出手。

    恍惚间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想捕捉的时候已经不见踪影。

    商谈一天,除去更近一步认识到犯人的恐怖,降谷零等人什么新的线索也没有得到。

    甚至还多出几个疑问。

    而这些疑问都与古矢玲有关。

    正收拾笔记,松田阵平忽然想起古矢玲之前不经意间说出的话,“从国外来的。”

    萩原研二摸上他额头,“没发烧啊,小阵平你说什么呢?”

    松田阵平挥开他,紧盯着古矢玲,“有没有可能犯人恨的是君度和警察这个身份。”

    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从社会层面抹杀警察的崇高性。

    降谷零也终于抓住之前一闪而过的灵感。

    身为救济医,古矢玲曾无数次直面惨案。

    而在那些惨案中是否有犯人的踪影?

    第二十一章 解渴

    成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古矢玲却显得毫不在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才是最好的诱饵。”他这样说着,起身环视五人。

    “不过在想这些之前,不如思考下今晚的晚饭。”

    降谷零仰头,轻描淡写说出当诱饵的男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他又一次生出疑问,君度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忽然想更近一步了解这个男人。

    这个其实他一无所知的男人。

    没有更多的证据,凭空谈论也不过惘然,五人暂时先将这些事放在一边。

    这次晚饭依然由诸伏景光和古矢玲负责,其他四人同样挤进宽敞的开放式厨房为他们打下手。

    只是其他人都站在诸伏景光身旁,只有降谷零被他们赶到古矢玲身侧的水池旁清洗蔬菜。

    切菜的案板就在水池边,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裸露在外的手臂偶尔会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不属于自己的热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一阵熟悉的酥麻感自相触的那片肌肤扩散。

    直至降谷零心脏。

    他下意识撤开手臂,双手浸在冰凉的水流中,适时缓和又一次变得躁动的内心。

    在列车相拥后,每一次与古矢玲的触碰都让降谷零产生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很陌生,却并不讨厌。

    他喜欢上古矢玲了吗?

    降谷零悄悄用余光瞥向古矢玲,却发现这个人同样正在偷看自己。

    四目相对,古矢玲飞快撇开视线,降谷零再次看到一只泛红的耳朵。

    有点可爱。

    降谷零愣了一秒,假装无事发生,将洗净的蔬菜拿出,放在一旁备用,“君度,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剩下只需要处理这些食材。”古矢玲紧盯着菜板,手下的动作却变得慌乱。

    降谷零假装没有发现,“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处理。”

    他顿了下,为更有说服力,把自家的幼驯染搬了出来。

    “hiro他教过我切菜。”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自己的名字,诸伏景光朝他们看去,两人之间笼罩着微妙、让人无法踏足的氛围。

    举起湿漉漉的双手,萩原研二凑到诸伏景光身旁,由衷感叹,“没想到第二个脱单的居然会是小降谷,我输了。”

    诸伏景光慢条斯理剁下一块肉排,笑而不语。

    在确认古矢玲喜欢降谷零后,诸伏景光就知道他家zero绝对逃不开古矢玲的攻势。

    这是他的直觉。

    解决晚饭,众人坐在餐桌旁再一次开始谈论充当诱饵的计划。

    “所以具体该怎么做?”古矢玲始终不知道警校五人具体的计划。

    降谷零给出答案,“引诱他给他制造既定的犯罪地点。”

    见古矢玲面露不解,他解释道,“犯人大概率一直监视在我们周围,而我们需要在这段时间始终保持固定的行动路线从警校到这栋公寓。”

    “他必定会在这条线路上的某一处下手,而我们要近一步缩小这个范围。”

    他们的路线很简单,警校,靠近公寓楼的商场,公寓楼。

    古矢玲了然,“你们是想让犯人将目标定在商场。”

    降谷零点头随后又摇头,“不止是那处商场,还有我们来时乘坐的公交车以及这栋公寓楼。”

    松田阵平后仰,椅脚翘起,椅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不如说那辆大巴车才是我们选定的目标,毕竟那辆大巴同时途径警视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