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没有轻信降谷零的说法,但看他跃跃欲试地将肩章别到制服上,他也只能暂且收回自己的担忧。

    打算等毕业典礼结束后再认真审问他。

    或者交给古矢老师审问也是不错的选择。

    诸伏景光愉快做下决定,还不忘提醒降谷零,“zero,古矢老师送的徽章记得在宣讲前拿下来。”

    应古矢玲的要求,他们五人都会带着樱花徽章参加毕业典礼。

    诸伏景光笑着指向降谷零已经别在衣服上的徽章。

    降谷零非常自然地取下徽章,塞进制服胸前口袋,“嗯,我知道。”

    善良的诸伏景光决定不去拆穿自家幼驯染的窘迫,替幼驯染转移话题,“zero,之前忘记和你说了,我明天不会进入搜查一课。”

    降谷零套上警察制服,“嗯,我也不会。”

    都已经签下保密协议的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询问下去。

    毕业典礼流程复杂沉闷,坐在礼堂中央,降谷零五人轻声闲聊。

    在听到诸伏景光愉快地表示留胡子似乎也不错时其他几人震惊,随即又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虽说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但或许改变最大的就是诸伏景光。

    他终于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轮到降谷零上台,他悄然环视一圈,看到礼堂墙边站在教官中间的古矢玲,他心情倏地平静下来,肃穆地踏上宣讲台。

    台上的青年脱去稚气,但依然保留着明媚的个性,认真却并不沉重。

    灿金色的樱花即将绽放。

    古矢玲抚摸耳坠,突然想到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是“古矢玲”该有多好。

    下一秒,古矢玲无声嗤笑自己无趣的想法。

    他要的可不是细水长流充满谎言的温馨爱意。

    他要的是把真实的自己刻印进降谷零的灵魂,留下浓烈炽热无法摆脱的烙印。

    爱,从来都不是什么纯粹美好的事物。

    起码他的不是,他的爱粘腻浓稠,更像是来自深渊的诅咒。

    对神明的诅咒。

    他抬手热切鼓掌,用掌声迎接降谷零走下台。

    毕业典礼结束,降谷零五人拿着毕业证书找到礼堂外正在仰视樱花树的古矢玲。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古矢玲转头注视着降谷零,粲然一笑,“很适合你们。”

    松田阵平咧嘴笑了下,他卷起毕业证书敲肩,“君度,想夸zero这家伙,不用附带我们。”

    降谷零抬了下眼皮,看向另一头正和校长聊天的警视总监,“松田,这次我绝不拦你。”

    其他人双手举起,纷纷表示他们也绝对不拦,站等围观警校生殴打警视总监的戏码。

    松田阵平双手交叉抱头,吊儿郎当地反驳,“我才没那么幼稚。”

    “小阵平是承认以前的你很幼稚了吗?”萩原研二同样卷起毕业证书轻敲松田阵平肩头。

    “hagi。”松田阵平阴恻恻地笑着,活动双手无声威胁。

    萩原研二啧啧感叹,“小阵平不要做这种表情,太浪费你这张帅脸了。”

    古矢玲及时掏出相机打断他们的嬉闹,向降谷零提议,“今天就以这套制服拍一张如何?”

    忽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昨天几人的合照,每人一张递给他们。

    除了降谷零。

    降谷零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迷茫地用眼神询问古矢玲。

    古矢玲竖起食指搭在唇前,神秘一笑。

    “零可以期待之后我送你的礼物。”

    没能得到合照,降谷零也不介意,思索着所谓的礼物会是什么,和其他五人站在校门前举起毕业证书。

    又被拉来当壮丁的鬼冢教官熟练地抬起相机。

    按下快门。

    “轰”

    最后一场演出的剧幕已经拉开。

    第四十章 游戏

    爆炸声猝响,警校各处黑烟冉冉升起。

    除去警视总监,还有不少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席警校毕业典礼,警方也曾猜测或许这一天普拉米亚会出手。

    因此他们为保障毕业典礼不会出现意外特意安排充足的警力。

    但意外如期而至。

    现在正是警校生四处拍照留念的时候,伤亡人数暂时不明。

    伴随着爆炸声,校内广播响起刺耳的电子音。

    “亲爱的警官朋友们。”

    生硬的电子音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

    降谷零皱眉,他遥望教务大楼,广播室就在大楼三楼。

    但黑烟自二楼蔓延,无法看清广播室的窗口。

    广播还在继续。

    充满恶意。

    “现在在这所无趣的学校一共安置有十三枚炸弹。”

    “啊,抱歉。”

    电子音愉悦起来,“现在应该只剩八枚。”

    “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你们这八枚炸弹安置地点,不过拆弹人选需要我来指定,拆弹时间一共十分钟,之后警校会不会爆炸就看你们八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