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所以小约翰当时问中介人额外要的那个东西是为了用在这?”

    看不见任务目标,降谷零扯下君度的领带,解开他第二颗纽扣,眼角上挑,在暧昧的灯光下仿佛无声的邀请。

    只可惜说出的话并没有那么动听。

    “是的,所以今晚请不要打扰我的任务。”

    早已知道降谷零计划的君度痴迷地注视着他。

    他的波本。

    他认真提议,“但计划完成你可以回我客舱睡觉,那里更舒服一点。”

    降谷零低笑一声,眼中一片紫灰色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如果这是你的命令,我会去的。”

    “不,这依然只是请求。”

    回到客舱,君度打量全玻璃制的浴室,本就不平静的体内更加燥热。

    他期待着降谷零的到来,与此同时他又有些甜蜜的苦恼。

    该怎么保持理智?

    他需要爱意来充当身体契合的润滑剂。

    他需要零的身体铭记第一次的欢愉,而不是痛苦和麻木。

    君度看了眼时间,估算着降谷零大致会进入客舱的时间,裸身走进浴室,全身站在冰冷的水流中。

    当降谷零打开客舱门,就看见君度苍白的脊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和中间钢筋贯穿留下的疤痕。

    他顿在原地,内心涌现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仅仅几秒他压下所有心绪。

    没有意义的东西不用去思考。

    第六十二章 失态

    看到君度背后的伤疤,贝尔摩德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这份视频传给组织所有代号成员。

    看看,多可怜的人啊。

    不过很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君度的小情人忽然想起还有她这位考核官存在。

    贝尔摩德眼前的屏幕一暗,只能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以及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听着耳机内传来的声音。

    清晰的水流声中隐隐传来一声调笑。

    “痛吗?”

    降谷零手指划过君度身上的疤痕,毫不介意冰凉的水流浸湿身上的衬衫。

    即便衣服贴合在身上的感觉糟糕透顶。

    但似乎面前的人比他更狼狈。

    感受到指腹下肌肉紧绷,颤动,变得炽热滚烫。

    降谷零轻嗤。

    自导自演的主演先生可真是努力。

    君度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粗糙的指腹顺着他的伤疤缓缓向下,指腹柔韧温热,但同时冰凉的水珠也陪伴着指腹一路向下,触碰着早已结疤的贯穿伤伤口。

    被钢筋穿透腹部君度并不在意,但现在他却呼吸停滞,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身后的伤口。

    全身心被青年掌控着。

    脱下的耳钉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泛起一道幽光。

    此时没有人能阻止君度的失控。

    除了降谷零。

    脊背与玻璃墙面撞击发出一声争鸣,恶劣的右手被君度压制在墙面上,但在君度压上的瞬间,降谷零侧头,充满欲望的吻落在他脸侧。

    可即便只是这样,本能依然让降谷零回忆起在车内的那个吻,身体开始颤栗。

    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降谷零抬手,左手挡住君度又一次落下的吻。

    面对眼眶泛红,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降谷零不紧不慢地曲膝抵住君度那一份失态。

    听到君度溢出痛苦愉悦的低吟,手心炙热的气息让降谷零手指微僵。

    他忍耐住心底的厌弃,头微微扬起,在君度耳边低语,“不知道现在你能不能允许我的拒绝。”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君度找回些许理智,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甚至可以说是最糟糕的时机。

    而这里同样也不是最好的地点。

    君度松开禁锢着降谷零的手。

    但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手段,仿佛没有任何危机感,降谷零的手下滑,手指缓缓插入君度指缝之间,与他十指交握。

    真是熟悉的手段。

    这一份愉悦让君度直起身,他放任着自己狼狈,低笑,“我说过主动权永远在你手里。”

    刚刚触碰过君度唇瓣的左手轻扯衣领,降谷零眼角上挑,“那么就麻烦亲爱的君度先生让开浴室的位置。”

    抽回与君度交握的手,降谷零绽放出没有一丝阴晦的笑容。

    “湿透的衣服让我有点难受。”

    君度退开一步,撩开额前潮湿的发丝,扯过一旁的浴巾掩盖住自己所有的失态。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像欣赏艺术品般端详着金发青年衬衫下透出的蜜色,视线一点点上移,最后落在降谷零氤氲的双眸。

    已经无法窥探到真实情绪的双眸。

    君度嘴角弧度扩大,温柔地向他提议,“需要我为你把衣服拿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