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要搬运一位浑身是血的壮汉,阿斯蒂自然带着她的“助理”兼“保镖”。

    而当君度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赤井玛丽视野中,即便是她也微不可见地脚步停顿了一瞬。

    虽然因为趴倒在地看不清脸,但地上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她的儿子。

    赤井玛丽心下一跳,不祥的预感充斥在心头。

    “我记得你是叫曼妮莎对吧,”君度温和地看向赤井玛丽,“能麻烦你将他搬到手术室吗?”

    不等赤井玛丽回答,阿斯蒂整个人僵住,君度了然。

    “阿斯蒂,你不会是在所有手术室都安放了你那些美丽的标本吧?”

    阿斯蒂讪笑,“毕竟君度你都好久没有进过基地的手术室了。”

    君度并不在意这些,反正能用就行,至于赤井秀一会不会感染什么的。

    相信他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不会有事。

    感受到赤井玛丽周身弥漫着骇人的冷气,阿斯蒂狐疑,“曼妮莎?”

    这个假名令赤井玛丽冷静下来,她现在没办法救她的儿子。

    在组织这么久,赤井玛丽很清楚一件事——君度这个男人很危险。

    既然是送去手术室,那么秀一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赤井玛丽绷着脸,弯腰扛起赤井秀一,察觉到背后衣角的拉力,她心头的阴晦散去些许。

    但又感到生气,

    果然秀一早已“病入膏肓”,是名为好奇的这种热病。

    手术室门关闭,君度握住手术刀站在手术台旁。

    “我们谈谈。”

    意识清明的赤井秀一睁开眼,直起身,即便浑身是血,也是一副风轻雨淡的表情。

    他保持沉默,似乎对自己的现状不甚在意。

    君度笑了下,“我想你应该很在意为什么赤井玛丽会在这里。”

    听到明确的母亲的姓名,赤井秀一扯起一边嘴角,“同为对付组织的人,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君度不置可否,他只是把玩着手术刀,“那么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比如谁杀死了你的父亲。”

    赤井秀一扬眉,“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应该是九年前,朗姆杀了一名名为赤井务武的男人。”

    赤井秀一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还有需要谈论的事情吗?”

    “fifty fifty。”

    君度手指翻转,手术刀从手心消失,转而一把左轮出现在他手上。

    “父亲身死的情报应该足以换取一个人的性命,”他顿了下,特意加重语气道,“一个坏人的性命。”

    他举枪左轮枪口抵在赤井秀一眉心。

    “我想你应该很喜欢这个选择。”

    赤井秀一不清楚面前的男人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但他知道和恶魔做交易不亚于以身饲虎。

    可能是看出赤井秀一在想什么,君度转动左轮。

    “啊,对了,未免你破坏我的计划,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他轻描淡写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手术台旁。

    “之前去日本旅游偶然遇见一名青年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因为担心他们会碰到坏人,我特意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赤井秀一握紧双拳,眼神愈发慑人。

    但君度没有一丝感觉,笑着温声询问道,“听说他们是羽田家的孩子。”

    “你认识吗?”

    手术室外,降谷零和赤井玛丽一人一边靠在门边,而阿斯蒂就站在他们对面幸福地欣赏两个漂亮的“门神”。

    降谷零眼皮半垂,刚刚看赤井玛丽的反应,她似乎并不意外会在组织看到赤井秀一。

    果然赤井一家和组织有过一些渊源。

    不过一个i6一个fbi,这家人还真是颇有意思。

    手术持续不长,起码比起降谷零所预计的时间要短。

    君度走出手术室第一时间看向降谷零,却是对着阿斯蒂吩咐道,“阿斯蒂,送诸星大去研究所。”

    “记得告诉黑皮诺不要把诸星大当成实验体,要好好的照顾他。”

    “是。”

    等所有人走后,降谷零睨了眼君度干净的袖管,转身直接离开。

    君度跟在他身后,凝视着那块若隐若现的蜜色皮肤,干渴的感觉又一次涌现。

    印记好像已经消失了,真可惜。

    走进办公室,君度悄然锁上门锁,“零,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似乎是看出他恶劣的小心思,降谷零抱臂靠在沙发椅背旁。

    “不管是你和赤井秀一的交易,还是赤井秀一打算怎么杀死黑皮诺。”

    降谷零勾唇,“亦或是组织和赤井一家的渊源,这些我都不在意。”

    门似乎是白锁了。

    君度眨了下眼睛,黑瞳中溢出幼稚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