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基安蒂就是不甘心,她的狙击能力除去琴酒和君度这两个怪物,从没有输给谁过。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入行杀手并不久的新人。

    打开训练场大门,基安蒂语气僵硬道,“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至始至终她没有看君度一眼。

    但这次回答她的却是君度,“当然,我们并没有权力拦着你。”

    “啧。”基安蒂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快步离开。

    降谷零冷眼环视训练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君度,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不久前。”

    一枪命中目标点,诸伏景光放下手枪看向门口。

    从刚刚起他就感受到奇怪的视线。

    但就是这么一眼,他差点把枪直接扔出去。

    诸伏景光冷着脸回头,举枪对准远处的靶心,没有让训练场内其他人发现异样。

    可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震惊。

    先不说他的幼驯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和古矢玲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

    总不能是他家幼驯染在组织找的替身。

    即便替身这个猜测再离谱,诸伏景光也没敢去想另一个可能。

    那个会令降谷零无比痛苦的可能。

    第一百章 想要更多

    平静的内心像是被丢下一块石头,涟漪不大却破坏整片湖面的安宁。

    降谷零闭了下眼睛,仿佛不过是单纯地参观,看了几眼便兴致缺缺地离开。

    既然诸伏景光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他大概率进入了警视厅公安部。

    组织那名眼线如果察觉到什么,身为职位不低的警视厅内部人士想要调查其他部门的秘密人员名单不算太难——以现阶段组织呈现出来的技术而言。

    更麻烦的是因为种种原因,警察厅这边并没有和警视厅沟通过,只是暗中盯着那名眼线,不准备出手打草惊蛇。

    诸伏景光的处境比他危险。

    直到离开基地,降谷零都没再开口,君度也没有搭话,只是挂着笑容开车带降谷零来到他的安全屋。

    ——那栋可以充当鬼屋的小别墅。

    看着君度推开仿佛没有上锁的别墅大门,降谷零眯眼凝视着他那只紫灰色耳钉。

    跟着他走进像是囚禁着怪物的别墅。

    “你带我回日本就是因为hiro?”降谷零打量着复古沉闷的内部装潢,看上去历史久远,却意外的干净。

    有人会来打扫?

    君度点了下头,脱下西装扔到一边沙发上,就像是刻意把疑点展露给降谷零,他走进右侧连通的厨房,打开冰箱。

    琳琅满目的食材。

    “零,你晚饭想吃什么?”

    听到这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日常问话,降谷零握拳,克制住又一次即将失控的情绪,平和道,“随意。”

    他已经不想多问,只想着该怎么解决现状。

    让hiro现在立刻离开?

    背后牵扯到的势力太多,没有足够的理由他无法擅自撤离。

    何况总不能就因为担心他的安危便去阻拦一名公安警察的工作。

    降谷零皱眉,将情况汇报给黑田兵卫,关于眼线一事必须得让警视厅那边重视。

    听着规律的切菜声,明知道这件事和君度关系不大,但降谷零还是没来由地迁怒于君度。

    一种十分微妙的情绪。

    仰头双眼无神地看向吊灯,片刻后降谷零睁大眼睛,猛地转头,君度依然站在厨房中央认真切菜。

    降谷零知道刚刚不是幻觉,灯光明显暗淡下来,仿佛有谁在担心他的眼睛。

    有什么不可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但又模模糊糊找不到正解。

    降谷零起身,毫无顾忌地搜查整栋别墅。

    很显然,这里有人定期打扫。

    见蜜色的手指抚过玻璃,君度停下手上的动作,洗净手,快步走到降谷零身边,抽出干净的手巾擦拭他沾染上灰尘的手指。

    “零,这里隔一周才会有人过来打扫,距上次打扫已经过去几天了。”

    一间安全屋时不时有人来打扫?

    降谷零讥笑道,“君度,打扫的人是谁,独属于你的手下?”

    “单纯只是家政公司的人。”君度握住降谷零手腕,细致地擦拭着他的手指。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见指尖已经被擦出淡淡的粉意,君度遗憾地放开手,“这里不存在会被他们发现的秘密。”

    知道降谷零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君度解释道,“安全屋不过是个相对而言的称谓,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地称呼它。”

    君度替降谷零脱下他遗忘的围巾,“它不是住所,不是住房,更不是家。”

    “或许可以称为暂住处,不过我想还是安全屋的定义比较适合它。”

    降谷零缩了下手指,指腹处的烫意令他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