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知道初濛不爱社交,硬逼着她去,确实让她为难了。

    可是初濛不这样想。

    木已成舟,她去了就是去了,还能说什么。

    “没事,我没关系。”她回季菀。

    初濛说不出多余的话,她的心尚停留在相亲那天,还有当时在医院的时候。

    季菀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这么唉声叹气,你该不会陷进去了吧。对那个萧若何?”

    初濛想矢口否认,她妙语连珠:“你可别!我最近才听说,那个姓萧的是云川这边有名的花花公子,玩弄过多少女人的感情,你可不能陷入他的泥沼!”

    初濛:“……”

    季菀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干得这份行当——金融,圈子里鱼龙混杂,富豪跻身。这云川城吧,名流高户有,世家望族也有,我们时常信息互通,难免听到许多八卦。要不是这回我们领导请吃饭把他老头子叫来,单凭我季菀的美貌才智,还轮不上被人介绍。你不知道,那老头晚年热衷于做红娘,手上有不少资源,我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见初濛沉默,她忍不住劝诫:“濛濛,那个萧若何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你对谁动心都可以,唯独对他,千万别犯傻。”

    “你说的这个人,有这么纨绔吗?”

    初濛忆起在医院见到的那张脸,联想起萧若何本人,大脑有片刻的混沌。

    季菀疑惑:“怎么,你见到的萧若何不是这种人?”

    初濛认真地答道:“你只告诉我他是一个富二代,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问季菀:“或许,他还有一个做医生的表弟?”

    “表弟,谁啊?”季菀一头雾水。

    初濛没敢继续说下去。

    季菀又传达出一些信息:“老头介绍的时候是说萧家几代做的茶叶生意,产业版图很大。可萧若何呢,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他平时靠啃老为生,游手好闲的。至于你说的什么表弟,没听说过。不是我说,像他们这种家庭平时心浮气躁惯了,有人能沉下心来读书,还当了医生,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哦。”初濛突然失落起来。

    季菀是个争分夺秒的人,今天聊天时长已经超越往常时间,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提醒初濛:“濛濛,明晚七点,南浦路那家,我最爱的法国餐厅见喽。”

    电话总是挂得匆忙。

    初濛明白,像她这样的人日进斗金,能忙里偷闲打一通电话已实属难得。

    晚上11点50分,终于掐着点将写好的稿子上传。去洗手间洗漱,初濛顺便等叫的外卖。

    外卖员比预料中要来得快。

    她看了眼窗外湍急的大雨,很是惊诧。

    意外的是,并不是某平台外卖,而是同城闪送,只见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小哥冒雨将扎着缎带的透明礼盒交给她。

    一束烈焰玫瑰灼灼绽放。

    玫瑰里还附着一张贺卡,寥寥一句祝福语,落款季菀的名字。

    初濛对此毫不见怪。工作忙碌之际,季菀喜欢隔三差五地将快递寄到她这里。

    只是今晚这么大的雨,为什么有人会闪送一束花过来?

    说是追求者吧,也太没眼力见了。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季菀。

    季菀没有回。

    做完这一切之后,夜深了,初濛关灯睡觉。

    就在手机准备开飞行模式的时候,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验证”。

    对方礼貌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季小姐,你好呀。】

    季小姐?听这语气,那人似乎把她当做季菀。

    初濛没有交朋友的习惯,微信通讯录来来回回总是那几个人。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立即明白过来。

    他……该不会是林医生吧!

    这个想法一经大脑睡意散去,她触电似地从床上弹起。

    他怎么会加她?

    不对,怎么又来加“季菀”了?

    前几天那句伤人的话依旧飘在脑子里,初濛抓着手机,纠结了好一会儿后才鼓足勇气验证过去。

    【……林医生?你好。】

    对方许久没有回复。

    初濛慌不择路。

    该不会是猜错人了吧!

    紧张地等了五分钟。

    手机震动了——

    【星座和命运有没有联系?这组数据告诉你!】

    随手关注的某星座博主,于凌晨推送了一篇文章。

    她撇了撇唇角,莫名沮丧。

    -

    南浦路的这家法国餐厅,翻译过来名为“邂逅”。和那款香水一样,有着很浓重的浪漫主义情调。在每个缠绵的夜里,令人止不住遐思。

    一夜入秋。

    云川湛蓝的天空覆上一层深邃。

    初濛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出来吃饭了。

    连外面的天变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