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润声,我还没弄清什么事儿。昨晚季菀不是已经被我哄好了嘛……难道她们又发生了什么?”

    “萧公子,谢谢你的升级套房。不过我不需要了。”

    赵竞拎着行李从他们身边经过。

    萧若何惊诧,“合着你们还没和好哪……不是说女人之间都是小打小闹嘛……”

    “季菀我算是看透她了。就当我没她这个朋友!”

    她撂下这句话冲进电梯门。

    -

    编辑的一条私信迫使初濛打开了邮箱。

    原来是一家出版社看中了她上篇小说,想要联系她出版。

    这种消息要在往常准能让初濛高兴个三天,可现在,她完全失了兴致。

    她依照流程给出版社那边答复以后,恹恹地合上了电脑。

    中午11点20分,外婆给她发了短信。

    【囡囡,这周你妈妈过生日,你抽空回来吃个饭不?】

    明明是血缘关系缔结最深的一家人,偏偏说话如此小心。初濛最初看到那条信息,心情沉重。

    【好的,外婆,我知道了。】

    她回了一条过去。

    外婆按捺不住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囡囡,你在外好几年了,每个月只给我们寄钱,我们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和你妈妈都想你了。”

    听到电话那头哽咽的语气,初濛心里有点难受,“外婆,对不起。”

    老人艾艾叹了口气,犯难着开口:“这个月,你妈妈病情又恶化了。医生通知开刀。我和她都没有经济来源。不说做手术要一笔巨额的费用,就是术后康复也要好长一段时间。囡囡,你回来吧,看看你妈妈和我。”

    “外婆……”

    连着压抑几天的心情,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话语,初濛胸腔一时酸涩气息膨胀,情难自禁。

    老人压着嗓子重申一句:“你放心,你妈妈这回脾气还可以,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好,外婆,那我回去。”

    短短的一小句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

    自从响应“三甲帮三农”的号召,市立医院每年帮扶的基层健康服务中心各不相同。

    今年医院与棠林一处县级卫生院对接,派遣本院资历雄厚、医术精湛的医护三十七名,共同支援指导当地的医疗卫生建设。

    其中一大项目是义诊。

    需要各位医护人员下沉到乡,实地为老百姓问诊治病。

    林润声在医疗队伍最前列。

    身为市立医院首屈一指的骨科大夫,即便名单中没有他,他每年也会主动请缨。

    医疗队一到当地就受到县政府优待,落塌在县城里的一处高级酒店。

    “凯元酒店”四个字猝不及防跌落在视线里时,初濛差点不敢相信,时隔四年,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您好,女士。这是您的房卡。”

    其实她原本不打算住这家酒店,实在是因为有位老同学得知她的行踪,提前订了这里。

    “初濛,我这会儿没空,陪女朋友呢。你明天早上起早点,我请你去附近吃个饭。”

    涂浩霖是高中学生会认识的,目前在棠林发展,为人阔气又豪爽。这些年,这些高中同学当中,除了季菀、赵竞和傅景阳,也只剩他一人断断续续跟她联系。

    初濛不知道要不要联系他。

    昔日阳光帅气的少年有了女朋友,作为异性,她着实不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说明早有事。

    涂浩霖没有强求。

    长大就是长大了,很多事不需要点破彼此心知肚明。

    初濛一进屋洗了个热水澡。

    她不像季菀,一去酒店就有寻找摄像头的习惯。

    “咚咚”,门响了三声。她刚从洗澡间出来,大脑发出强烈的警报。

    “是谁?”

    她顺着猫眼去探那人的影子,差不多十秒,门口空无一人。

    “抱歉,女士。我们在找人”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她壮着胆子去开门。

    两个便衣警察掏出证件。

    原来是警方办案在逐一排查入住人员。

    她的心沉下许多。

    约莫十分钟,门铃第三次响起。

    她下意识地以为还是那两个人。

    “唔~~”

    一个赤脸大汉扑了过来,脸上的污秽以及身上散发的酒气无不昭示这人醉得一塌糊涂。

    初濛吓死了,忙叫来酒店工作人员。

    一干人等纷纷赶到,大家都对今晚的事再三抱歉。

    “对不起女士,我们马上为您处理。只是今晚房间已爆满,我们没法为您更换。”

    经理表示相当为难。

    初濛想不通怎么两次住酒店都会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夜已深,当下这种情况,她又不能立马换酒店。

    林润声正和同事从外面买东西回来。同事先进了房间没有看到这一幕,而他恰巧落在初濛房间的斜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