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润声拉开初濛,“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没必要沾染你的私事。溪亭, 好好想想吧, 怎么权衡对两个女人的感情。”

    孙溪亭低垂着眼,不知作何敢想。

    他会见客户的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林医生说得对,怎样权衡,是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私心里不希望季菀再跟你有瓜葛, 你这么招惹她,我会看不起你。”

    倘若孙溪亭没有订婚,没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她当然会极力撮合他与季菀。可现在情况趋于悲观,他不可能退婚,季菀更难以从这段感情里抽身。

    孙溪亭深知是自己的无心之失伤害了两个女人, 哪怕他事先毫不知情,但他也不算无辜。初濛的话像一记闷棍打在他的头上, 他开始反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更会给季菀一个交代。给我点时间,我能权衡好利弊。”

    孙溪亭很快冷静下来,不仅是对他们承诺, 也是给自己一个承诺。

    -

    北京时间上午七时二十分, 季菀被闹钟吵醒。

    她像往常一样准备下床, 却突然意识到人在外地。

    她来不及洗漱, 急忙去隔壁敲孙溪亭的门。

    孙溪亭的房间空无一人。

    拨了他的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抱歉,女士,和您同时入住的那位先生因为公务赶了最早一班的飞机。他特意交待,您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两天,调整好状态再启程。”

    “他走了?”季菀不敢相信。

    “是,凌晨离开的。”

    季菀崩溃到极点。不过短短一夜,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稍作克制,拨了初濛的号码:“喂,濛濛,你还在翡翠岛吗?”

    初濛:“在。你酒醒了?”

    季菀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

    初濛道:“我去找过我哥了,他说,这几天为了谈生意,你替他挡了不少的酒。”

    她顿时无比心疼,“你傻不傻呀,放下自己的工作,跑过来陪他?”

    季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话语艰涩到一度失声:“濛濛,他走了,都没跟我打招呼。”

    “什么,他走了?”

    初濛惊讶得重复一遍,“什么时候的事儿?”

    季菀捂住脸,“就是凌晨。”

    初濛很快反应过来,孙溪亭应当不是想要逃避责任,而是无法面对季菀。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她果断地说:“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们相隔的酒店不远。二十分钟后,初濛就见到了季菀。

    她的行李七七八八摊放在地上,整个人像个提线的木偶,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

    初濛不想雪上加霜,但是好友之间需要真诚。她不想有一丝半点瞒住季菀。

    “昨晚,宴请之前,我见了我哥。是我跟他说你喜欢他。你如果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就怪我吧。我做了坏人,我不想让你跟他发展下去。”

    “你?”

    季菀即使哭的眼睛、面庞通红,也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她几滴泪尚缀在睫毛上,听到初濛这样坦白,晶莹扑簌着降落。

    “出去!”

    她奋力地指向门,极力压抑住音腔,声音颤抖麻木。

    初濛提着步子始终在床边徘徊,“我不走,我要陪你。”

    她咬着牙,同样倔强。

    季菀纤长的指甲扣进掌心,“初濛,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初濛目光如炬,“对不起,你骂我吧。”

    季菀隐隐的啜泣声一点一滴传来,“你出去吧,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初濛是个懂分寸的人,季菀受了情伤,的确需要时间来缓解。

    “好,你随时可以叫我。”

    话是这样说,她一步不敢离开酒店。就在大堂,从天亮坐到天黑。

    林润声晚上找她,“你在哪儿,怎么不在房间?”

    “嗯,我在季菀这里。”初濛老实交代。

    林润声道:“今天没什么事,我待会儿过来找你。你等我。”

    初濛原本想说他过来不方便,但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下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位女士,你是608那位客人的朋友吧!那位客人突发高热,您快上去看看!”

    初濛心急如焚赶了上去。

    如酒店人员所说,季菀发了高烧,从脸到身上,烧得滚烫。

    林润声来得异常及时。他以一个医生的专业判断,季菀是受凉导致的体温紊乱。

    “受凉?跟喝酒有关吗?”

    初濛不禁想起季菀这几天有过大量饮酒。

    林润声说:“如果过度饮酒,加上吹风、喝冰凉的饮品,身体是会招架不住。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给季菀物理降温之后,接过酒店的退烧药,“对乙酰氨基酚可以间隔4-6小时服用一次,如果她明天烧还没退,需要去就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