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靖派了司机来接,下飞机取到行李后,顾念栖顿觉解脱般朝着出口走去,却被紧随身后的宋宴辞叫住,“我送你。”

    “不用了。”顾念栖站得离他更远了些,“外面到处都是眼睛,如果你不想闹出莫须有的绯闻影响事业的话,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说完她拉着行李转身,然而这次直接被宋宴辞拽住了手腕。

    她惊异又不解的抬头,只见他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后伸到她面前,

    屏幕上面是他的微信二维码,

    “那就加我。”

    他个子很高,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顾念栖抿了抿唇角,正想说话,却被宋宴辞截住了话头,“虽然不想再有这种情况,也不想这样讲,但如果下次再看到你出意外的消息,我还是想亲自从你这里确认你有没有事。”

    “息息,我每一次都很担心你。”

    他说每一次。

    顾念栖垂眸,沉默须臾,最终还是拿出手机,让那个久违的头像出现在了自己的列表里。

    她还不是一样。

    -

    顾念栖先走,直到人完全消失后,宋宴辞才跟在大雷身后离开,虽然是走通道,但就像顾念栖说的一样,仍能看到有不少代拍不死心的在机场的围墙外,远远蹲守着。

    相机手机一大堆,有的甚至还在直播。

    以前他都无所谓这些,但今天却像是被束缚狠了似的,觉得有些烦躁。

    来接他的商务车就停在门口,大雷放着行李,同时也已经打开了车门。

    宋宴辞由门内出来,长腿一迈,从台阶一步就跨上了车,速度快到只给代拍的相机画面里留下了一阵虚影。

    一堆代拍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已经绝尘而去了。

    正值京市晚高峰,车流拥堵,窗外涌入的斑斓光影变幻不停。

    宋宴辞靠在座位里,点开和顾念栖的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半晌,又转而点开她的朋友圈。

    所幸她没对他设置权限,

    但又和设置了几乎没什么区别。

    她发的朋友圈很少,这很少的里面大多都是景物或者美食,偶尔分享几首歌,整个页面看起来简洁又冷清。

    宋宴辞唇角弯了弯,这风格倒和他的真是像。

    大雷在旁边座位偷偷瞄了一眼,看他难得一见的柔和表情,老父亲般摇了摇头,随即打开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几下,给他递了过去,“想看顾老师的话,安安朋友圈会比较多。”

    宋宴辞笑容一僵,瞬间敛了神情,眼神冷冽地扫过去,

    大雷缩了缩脖子,拿着手机的手依旧很勇地支在他面前,还催促似的晃了两下,眼神里就一句话:

    咱俩谁跟谁,还搁我这装。

    宋宴辞又瞥他一眼,还是从他手里抽过了手机,神情漫不经心,但看得倒是认真。

    安安几乎是朋友圈日更选手,做顾念栖助理三年,每天发的朋友圈也几乎全都和她有关,

    有她们今天生活工作发生的小趣事,有三个人的自拍,还有很多顾念栖工作或休息时的他拍。

    果然比顾念栖自己的主页生动多了。

    他往下翻了大半,发现在此之前的每一年春节,顾念栖都是在剧组度过的。

    宋宴辞思忖片刻,将手机还给了大雷。

    刚回国的时候,他回过一趟申城,去了银河湾,他和顾念栖家所在的小区,

    有意绕过了自己家的房子去了顾念栖家,却发现这栋别墅早已是人去楼空,曾经打理精致的庭院如今杂草丛生,荒芜的不成样子。

    好在隔壁栋的奶奶还对他有印象,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时望见他徘徊,便开口叫住了他。

    两人聊天时她提及隔壁这对父女,说他们都搬走好多年了,走的挺突然,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起初小姑娘偶尔还会回来一趟,但她父亲一直没有再出现过,没过多久小姑娘应该是考上了大学,从那以后就真的再也没见过了。

    “后来有天我看电视,突然发现那上面的女演员不就是我家隔壁的这个小丫头吗,”奶奶乐的合不拢嘴,“你这个小子也是,大街上好多你的广告牌,奶奶每次看到都高兴。”

    宋宴辞笑,“奶奶您记性真好,这么多年没见还能认出我们。”

    “你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玩,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能记得不清楚吗。”奶奶欢喜的拍了拍他。

    是啊,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对她一无所知。

    “哥,回家的机票给你订哪天的,”大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两个通告延期了,你可以提前一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