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该死的败家玩意!”

    “他对铠甲的糟践,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臭不可闻。”

    在阿鲁另一边,一名狗头人靠坐在墙垛内侧,一手抱着长矛,一手拿着一根不知名肉干撕咬着。

    “愚蠢的阿鲁,你在玷污保护你的铠甲!”

    面对族弟的愤怒和指责,狗头人阿鲁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因为阿鲁知道,这是来自族弟的羡慕。

    在狗头人一族中,彰显地位的尊贵高低,除了纯正的血脉论外,还存在着一个名字论。

    对于阿鲁来说,他的这个名字在名字论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重名的人很多。

    而他的族弟纳克,这个名字虽然也不咋样,但比阿鲁要好听得多。

    在阿鲁看来,这或许是族弟在和他多次攀比后,心中剩下的少许骄傲。

    想要跳出狗头人一族内部的这个攀比怪圈,只能像传奇英雄铁克尔那样,破除自身血脉,跳出狗头人的桎梏。

    这不是背叛,而是公认的荣耀。

    “我的朋友,你要明白,铠甲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的主人抵挡来自敌人的一切攻击。”

    “哪怕是损毁,那也是它存在的意义!”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你能和几位殿下一样,孵化出血脉纯正的上等龙族。”

    作为老友,阿鲁很了解自己的巨魔朋友。

    地龙小皮蛋战死,老友一定很伤心。

    “最近这些时日,弥阎城有些不一样了!”

    阿鲁不想让朋友陷入伤心的回忆中,他转移了话题。

    “人变少了!”

    “虽然弥阎城有领主大人和魔妻大人坐镇,但那些刚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总是会犯错误的。”

    “要知道,这是战场,犯错误就会死人。”

    阿鲁的族弟纳克接话,他抬起头,一边啃肉干,目光从城墙上看去,眺望这座让黑荒部族无比骄傲且充满荣耀的弥阎城。

    弥阎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也没以前那么繁华。

    人群出入最多的地方,是佣兵联盟总部和部族军营,以及神秘酒馆所在的酒馆一条街。

    “那些该死的虫子,要不是一位领主镇守使从咱们守卫的这片区域横扫而出,别说休息,恐怕咱们连填饱肚子的时间都没有。”

    比卡达阴沉着脸,他望向城外,望向远方。

    这个方向的虫群退去,他们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对了,刚刚过去的那位镇守使大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狗头人纳克收回眺望内城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发问。

    阿鲁和比卡达相视一眼,纷纷摇头。

    “自从战争开始以后,部族就多了很多临时的异族镇守使。”

    “他们都是奔着部族宝库里的好东西去的!”

    小主,

    “部族这次开放宝库,无数珍稀异宝让那些异族人眼红心动。”

    提起这些异族镇守使,巨魔比卡达就有些烦躁。

    那种心情,就好像家里的好宝贝被别人偷走了一样。

    “阿鲁,咱们想要的领主之心就在部族的兑换清单中,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些人全部换走。”

    现如今,阿鲁和比卡达都已晋升首领级,并且在这个阶位上打磨了许久。

    他们都有冲击领主的野心,阿鲁想复刻铁克尔的传奇之路,比卡达想演绎一个新的巨魔荣耀。

    尤其是比卡达,他很有信心,因为他转换了血脉,他现在是一名山海巨魔。

    “放心,我的朋友,和那些外族人比起来,我们有更多的优势,我们有优先选择权。”

    阿鲁掏出一个牛角酒袋,给自己灌了两口后,将酒袋递给比卡达。

    后者接过酒袋,也不嫌弃,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哥,留一口,留一口,给我留一口!”

    一旁啃食肉干的狗头人纳克看到酒水,酒瘾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呜呜呜!

    然而,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沉重的号角声,这是虫族来袭的信号,也是警报。

    巨魔比卡达这一口酒喝得酣畅淋漓,他也不管酒袋中还有没有酒水,将酒袋扔给纳克后,和阿鲁并肩站立,举目看向远方天际线上滚滚而来的虫群。

    尖锐、重叠在一起的虫鸣声由远及近,城墙上跟着响起举盾、弯弓、提剑……的摩擦声。

    “为了领主大人!”

    “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我们的父母孩子,杀,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