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後,五条觉才继续道:“违和感。他在春季会议不久之後出现在港黑,我总觉得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

    中原中也拧眉思索了一瞬:“你不是说他被封印了吗?这种大事,肯定不是一个人就能办到的吧?可能是他的同夥在会议上?”

    五条觉想都不想的随口就答:“同夥肯定有,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但是那次会议上又没发生什麽,他总不能因为我意外的参会,就意识我和夏油杰——”

    五条觉的声音蓦然停住了,完全被墨镜遮挡的眼睛微微睁大,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在会议上没和夏油杰有过交流,虽然後来去堵他的路了,但她很确定除了夜蛾正道之外,周围并没有人知道她和夏油杰有过谈话。

    可这个确定,只在她在的时候有效。

    排除掉夜蛾正道之後,那麽就剩一个答案——

    夏油杰是步行,而夜蛾正道在等他。是他们那边被人注意到了。

    可这样也说不通啊,就算她和夏油杰有过交流又怎麽了?而且,知道她和夏油杰有过交流,和那人去港口黑手党有什麽关系?

    一边是为了某件事而必须要具备的咒灵操术,另一边是达成封印条件的属于她挚友的身体……

    双管齐下?

    那又是什麽促使了他决定这麽做的?如果说,是从她那晚和夏油杰在车站——

    啊。

    难道是夏油杰很早就开始说她坏话,然後被人听见了???

    中原中也跟着五条觉一块停了下来,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她思考出一个结果。

    旁边行人如同溪流一般,连绵不断穿过他们,中原中也望着眉头紧拧的五条觉忽然说:“要去找那条青花鱼问问吗?”

    如果是中原中也自己的事情,那就算打死他都不会主动去找太宰治帮忙。但是涉及五条觉的话就不一样了。

    他们俩的关系本来就不错,而且太宰治背叛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对她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即使中原中也再讨厌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这家夥脑子的确很好用。

    觉虽然也很聪明,但是玩心眼这种事情她也是真的不擅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好了。

    “唔嗯?”隐约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的五条觉下意识发出一声气音,手伸进口袋,“不用,我好像知道——唔丶算了,还是约他出来吧,谁知道他有没有被监视……”

    中原中也安静地看着五条觉嘀嘀咕咕地开始给人发邮件,没有再提起之前的事情。

    发完邮件後,五条觉擡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神清气爽地擡手指向远处的夜市摊位:“我们去打气枪吧!”

    中原中也扬眉:“规则是什麽?”

    “嗯…相互给对方指定目标,先打完的胜出!”

    捞金鱼丶打气枪丶套圈之类的小游戏,基本是霓虹各种祭典上的必备项目。

    由于是娱乐项目,再加上祭典上会有很多游客,为了将危害性控制到最小,摊位上的气枪打出去的橡胶子弹冲击力非常小,有效距离也不过四五米的样子,准头也不理想。

    对大部分人来说,要成功命中目标都很难,更别说击倒展柜上那些有着一定重量的商品了。

    所以,一旦摊位的老板摇起了手中的铃铛或者喇叭,向周围的人们宣告有人中奖时,路过的游客多少都会被吸引目光,看看是哪位幸运儿或者高手,在祭典的摊位上拿到了心仪的小礼物。

    但是今天,夜市上某家摊位里传出来的“嘟嘟嘟”的喇叭声,几乎一直在响。

    周围围观的游客也非常多,并且还在善意的起哄。

    展示柜上的琳琅满目的小礼品一件件地击倒丶慢慢减少丶出现空缺。

    供游客架枪的柜台,从空荡荡的状态,逐渐堆积起可观的“小山”。

    摊位老板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是看起来已经十分勉强了。

    而那两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因为一直没能分出胜负,还在加钱继续。

    终于,当某一排展示柜被那两人清空时,心在滴血的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抱歉客人,按照规定,每人打满3000円就不可以再继续了。”

    “哈?”五条觉表示不服,“你们怎麽都有这种破规矩啊?”

    围观的游客里也还有人想看看这两位高手究竟能连击多少,于是起哄声援:“我怎麽没听说过这种理由,老板,开门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啊。”

    比起看热不嫌事大的路人,中原中也倒是能理解老板想要赶客的心情,因为不仅在他们这里赔得血本无归,还挡住了他赚别人钱。

    再者,他们实际上被横滨不少的夜市摊位拉进了黑名单。觉指的这家……可能是这两年新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