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後,五条觉吃掉关东煮里最後一串丸子,擡起手精准地把餐盒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培养合作夥伴?我哪里还有这个时间啊。”

    “你没有可以信任丶并且能力出衆的人吗?”

    听完太宰治的话,五条觉认真想了想:“有?”

    “那就行了。让夏油杰和五条家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他的能力和五条家的背景,足够代替你暂时压住那些人了。不过,以後究竟是他成为五条家的傀儡,还是五条家成为他的棋子,就没人知道了。”

    五条觉来找太宰治,就是想问问他,她不在了的话,咒术界那边要怎麽处理。

    五条觉并没有统一或者掌控咒术界的想法,不过她很清楚,她如果什麽都不做的突然消失,那麽那些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丶看不惯她的人,很有可能集结起来反扑五条家。

    虽然不至于毁掉五条家,但元气大伤是肯定的,御三家就此被换掉一个姓氏也不是不可能。

    在她小时候五条家就折损过一批人,这些年来,族里的新一代虽然逐渐成长起来了,但如果把她摘出去的话,要和其他两家比有些够呛。

    所以,五条觉走之前得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毕竟她又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横滨意识那个家夥太弱了!

    只是她实在是不擅长这种东西,于是就来找太宰治了。

    至于太宰治为什麽在她说有信任的人之後,就给出了夏油杰的名字,她没有问,也不需要问。

    “是怎麽个合作?”

    “他的班主任老师是东京高专的校长吧?”

    太宰治丢开手中的纸,卷紧了身上的被子,捧着那罐还有些烫手的牛奶瓮声瓮气地继续说。

    “东京校是改革派,天生和某些人对立。就走这条线,让他成为高层。有五条家在背後支持很快的。没脑子也没关系,你们咒术界反正看谁肌肉多。”

    五条觉觉得太宰治最後一句话是在指桑骂槐的说她,但她才不会对号入座!

    “至于你之前说的,高层更叠留下的隐患问题。要麽雷霆手段把剩下的人全都处理掉,要麽通过其他人把这部分利益全都让出去。”

    “给谁?”

    “咒术总监。”太宰治恹恹地掀起眼皮,“你不在之後,中立派已然势大。咒术总监得到这部分利益,差不多和他们形成拉扯。”

    “原本,中立的人只要不涉及自身就是墙头草,这对五条家不利。但咒术总监忽然得到这些‘根本不可能’给他的东西,所有人都会警惕他。”

    “过些时候等夏油杰上来,所有势力就会重新洗牌。五条家依旧会是御三家。但其内里到底怎麽样,我之前说过了。”

    抛着天逆鉾玩的五条觉眨了眨眼睛,前面全都忽略,只抓住最後一个重点。

    五条家依旧会是御三家。

    “ok。那我走了~”

    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太宰治目送着五条觉的背影远去後,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些被咒力撕得粉碎的纸。

    “还真是自由啊,觉。”

    五条觉和太宰治分别後,去了东京高专。

    看到五条觉的时候,夏油杰刚和灰原雄一起从训练场里出来。

    “哟,挺努力的嘛。”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到处都昏蒙蒙的。可白发之人站着的那一块地方,仿佛亮着一盏看不见的灯。

    “啊,是五条小姐!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灰原雄!”

    自从上次那场闹剧过去後,灰原雄崇拜的对象又多了一个。此时,他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条觉後,超级兴奋地和她打招呼。

    灰原,你大概要失望了,这个家夥可——

    “喔,你好啊。”五条觉笑眯眯地擡手挥了下。

    ——不懂什麽是礼貌?

    夏油杰表情古怪地看着五条觉: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会好好回应别人?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怪刘海?”五条觉高高地挑起眉梢。

    灰原雄虽然是个阳光开朗丶大大咧咧的性格,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看脸色。

    察觉到前辈和新任偶像之间有话要说,留着蘑菇头的黑发少年笑容明朗地和他们告别。

    “所以,来找我什麽事?”夏油杰已经懒得计较五条觉为什麽对他没有好脸色的事情了。

    但是——

    五条觉不满:“你为什麽每次看到我都是这麽差劲的态度啊?”

    “……你问问你自己呢。”

    “我怎麽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吵架的?”

    “谁要和你吵架啊。”五条觉翻了个白眼,然後大步跨过去,神秘兮兮地凑近夏油杰,“我这不是来当圣诞老人,提前给人实现心愿来了。”

    对于五条觉一秒变脸的绝技,夏油杰已经适应良好。只是,那股甜甜的糖果香气,他真的很难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