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在纠结些什么啊,真是搞不太懂。”时砂在一旁暗自吐槽。

    battle结束,狐之助又恢复了平时的脱线样子。

    “来来,事不宜迟,赶快和审神者签订契约吧~”

    歌仙表情平静如水,连拧紧的藤紫色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但是我拒绝。”

    狐之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为、为什么?”

    “如您所见,这里连一点风雅的碎片也没有。”歌仙挑起一边眉毛,悠悠地说道,“身为风雅缘起之时代——平安时代的管狐,阁下不会连这一点都没有发觉吧?”

    “……”狐之助咬着牙,一脸幽怨。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据点。”狐之助不服输地咬着手指,“可是还能搬到哪里去呢,放眼整个日本,不管哪里的租金都不便宜……”

    “……是啊。”时砂点头表示理解,“即使是小一点的城市,房租都涨到每个月一万七千日元一平方米了,四七二十八,再乘上十二个月,租个四十平方米的房子一年就要八百一十六万。”

    见识到时砂超乎常人的运算能力,歌仙和狐之助都不由得惊呆了。

    歌仙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熊本城。”

    “熊本熊?”时砂眼睛一亮。

    “……熊本城。”歌仙叹了口气,纠正道,“那里是前主的城池,现在也归属前主的后人所有,作为城主的所有物,以及这一所有物现下的灵力提供者,我们住在那里完全正当合理,不会有任何问题。”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那我们马上出发吧。”狐之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丢下这一堆破破烂烂,三人连夜出发,很快便来到了机场大厅。

    “对了,我忘记了一件事,刀是不能带上飞机的。”狐之助拍拍脑袋,做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所以只能委屈歌仙你托运一下啦。”

    “您的意思是,要我毫无风雅地挤在狭窄拥挤的托运舱里是吗?”

    歌仙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不禁有些发毛。

    “要托运的话,只托运刀剑本体不就可以了吗?”时砂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连忙打圆场,“歌仙本人还是可以和我们一起乘坐飞机的呀。”

    “可是,付丧神离开本体的话,中途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狐之助不甘心地挣扎道,“以防万一,付丧神还是与本体在一起比较好……”

    歌仙仍然一脸平静地微笑着。

    “虽说我曾斩杀过三十六人,可还没斩过狐狸,要不要试试?”

    狐之助头顶的呆毛都吓得竖起来了。

    最终达成的结果是,歌仙的刀剑本体被送去托运,而付丧神本人则是与时砂和狐之助一起,登上了前往熊本的飞机。

    “哎……真是费尽周折。”

    狐之助在靠过道的座位上两手托腮,不住地叹气。

    靠窗的座位上是歌仙,时砂坐在两人之间。

    虽然隔着时砂,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歌仙尽收眼底,狐之助只得靠在座椅靠背上,合上双眼装作睡觉。

    然而,他仍然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歌仙那边的动静。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保护审神者而已。审神者可绝不能被那个故作风雅的付丧神迷住了。”

    狐之助暗暗自语道。

    果不其然,飞机起飞之后没过多久,近旁便传来了歌仙的声音。

    “哦呀,想不到在天空之上看云,居然是如此富有意趣。”

    “哦呀,原来云也会有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哦呀,云的内部竟然就像雾一样,是通透而渺茫的。”

    “哦呀……”

    狐之助连连遭到风雅声波的洗脑冲击,不觉困倦起来,意识逐渐下沉。

    “我要一杯咖啡,谢谢。”

    时砂的声音把昏昏欲睡的狐之助拉回现实。

    “歌仙,你要喝点什么吗?”时砂问。

    “恐悦至极。如果有热茶的话,再好不过。”

    两人捧着热气腾腾的纸杯,十分同步地露出满足的微笑。

    时砂转过头,正好对上狐之助哀怨的脸。

    狐之助这副样子把时砂吓了一跳。

    时砂连忙询问道,“狐之助要喝什么?”

    “葡萄汁。”狐之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诶?狐狸喜欢葡萄吗?”时砂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想来也对,毕竟狐狸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生物嘛。”

    ……你这确定不是在内涵我吗!

    狐之助一头黑线,但又无法反驳,索性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睡觉。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降落在熊本机场,一行三人下了飞机,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熊本城。

    “哦呀,终于又回到了这里,真是怀念……让人不禁想要吟咏一首和歌。或许这里还留存着笔和短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