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大人呜呜呜呜呜……”

    秀吉一个鱼跃扑过去,抱住领队的大腿。

    在周围魁梧武将映衬下显得越发娇小的身躯,包裹在一袭黑色西式军服之中,赤红斗篷长垂至地,肩上还扛着一柄火绳枪,这副过于超前的装束着实与他人格格不入。

    “……什么?!这竟然是信长大人?!传说中纵横天下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竟然是女孩子??”

    时砂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怔立当场。

    时砂还在愣神,只听“啪”地一声,枪托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准确地砸在秀吉后脑勺上。

    “猴子!”

    “在!”秀吉立刻仰起头应道。

    “带你的人回去好好休息!别误了今晚的庆功大会!”

    “……是!”

    秀吉一骨碌爬起来,连跑带跳地召集队伍进城。

    时砂和狐之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日常相处方式,几位很快就会习惯的。”

    半兵卫若无其事旁观着,一脸平静地吐槽。

    稍事休整过后,时砂和狐之助便在大殿得到了信长的正式接待。

    “你们的事迹,我已经从猴子那里听说过了。”信长斜靠着火绳枪,支起一条腿旁若无人地坐着,“小姑娘,看你的穿着,你一定也是南蛮风格的坚定拥护者吧!”

    “……南蛮……?那是什么?”时砂一脸懵。

    “就是西方国家。”狐之助低声提醒。

    “……啊,也没有吧,我们平时都这么穿。”

    狐之助在一旁默默挠地板。

    在火绳枪支撑下,信长向前探出身体,威严目光向二人直压下来。

    “这次你们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呢?只要是我这里有的都可以。”

    狐之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感激不尽!那么可以赏赐我们一振名刀吗?”

    信长怔了一下,紧接着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砂和狐之助面面相觑。

    “幼稚!现在已经是火绳枪的天下了!”

    信长擦着笑飞出来的眼泪。

    “不过,既然是功臣诚心诚意的请求,那就满足你们。”信长转向里间呼唤道,“阿澄!”

    从里间应声走出一名身着蓝色和服的女子,长发在头顶挽成发髻,年纪约有二十七八岁。

    “我寄存在你那的刀,让他们任选一把。”信长慵懒地挥了挥手,向里间走去,“交给你了。”

    “天哪,不愧是信长大人,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砂和狐之助张大的嘴半天收不回来。

    “我是这里的研刀师。”阿澄在两人面前正襟危坐,“刀剑方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时砂赶忙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可以请您帮忙修复一把刀吗?”

    阿澄唤了个家臣带狐之助去选刀,自己则跟着时砂来到了歌仙休息的房间。

    歌仙正靠着几案闭目养神,本体已经解下来,平放在榻榻米上。

    阿澄拔出歌仙本体,对着阳光,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很重的损伤呢,不过没问题。跟我来。”

    听到阿澄胸有成竹的语气,时砂感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阿澄握着刀,时砂和歌仙紧随其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房间中堆满了许多奇怪的工具,还有一些之前在万屋见到过的,用来锻刀的资材。

    “这里是我的手入室,没关系,随意参观吧。”

    阿澄将刀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棉布垫子上,从一旁的架子取来工具,细致娴熟地拆下了刀装,接着拿起一个有木柄的粉球,在刀身轻轻拍打。

    “付丧神也需要进行一下治疗,正好我这里有工具,就交给小姑娘你了。”

    时砂一下子愣住了。

    “等等……您知道他是付丧神?”

    “姐姐我阅尽千刀,什么没见过。”

    阿澄拈起一张和纸,将扑在刀身的粉擦拭干净,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打粉。

    时砂抱过一旁架子上的医疗箱,打开看时,里面的物品看上去似乎与人类治疗伤口的用具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种奇特的胶冻状药物,用透明的琉璃瓶盛装着。

    “这是为付丧神特制的,可以帮助灵力恢复、缓解痛楚的灵药。”阿澄叮嘱道,“省着点用,很贵的。”

    “……我自己可以。”一直沉默不语的歌仙忽然开口。

    时砂不由分说拈起棉棒,“让我来吧。”

    歌仙没再坚持,默默将斗篷解下叠放在一旁,随后解开了和服。

    平日隐藏在和服下的匀称身形显露在时砂面前,肌肤紧致白皙,更显出伤痕狰狞。

    时砂用棉棒沾了些烈酒,轻轻按上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