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载硕听到之后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啊这最好还是唱韩文歌吧,中文歌可以放在youtube的ver歌曲频道里。”

    李海妍明白安载硕话里的意思,韩国观众严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就顺着hi story的意思来吧。

    李海妍半天没说话,安载硕还以为她不乐意呢,继续补充:“story这边的意思是,这首歌你可以也准备着,到时候中国场演唱会唱,或者放到youtube上都可以,上节目还是唱韩文歌,你看这样行不行?”

    “好啊,那就听你们的的。”

    于是李海妍换了周炫美前辈的《一步一步》,这首歌李英洙很喜欢,是他为数不多的喜欢的歌曲。蒙面歌王舞台上的最后一首歌,就献给天堂的父亲吧。

    一如既往,去其他国家开演唱会的话,李海妍会特意准备当地语言的歌曲ver。台湾的三场演唱会钟,张惠妹的《我最亲爱的》是其中一首歌,或许是练习时太过投入,也或许是对歌词太有共感,李海妍最近晚上总是会梦到爸爸。

    每晚怀着期待的心情入睡,在梦中短暂地看到爸爸的身影,运气好的话还能说上几句话,然后第二天早晨梦醒之后又回到现实。

    美梦过后的怅然若失。以那种感觉开启一天,并不是一种好的方式。

    浑浑噩噩地起床、开电视、洗漱、吃早餐。偌大的房子里,一点微小的声音都在回声作用下显得格外清晰,电视里播音员正毫无感情地播报着今日新闻。

    讨厌这种感觉。

    从小就讨厌。

    哪怕电视声音很大也讨厌。

    连着三天梦到爸爸了。有时候他眼里隐隐含着泪水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有时候他开心地笑着向她招手,有时候又回到年幼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模样,有时候他笑着跟他说自己一切都好,有时候他痛苦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李海妍对梦很敏感,尤其是这几天,梦里的每一个场景都好像深深刻在她脑海中一样,真实而清晰。

    明明吃着自己最爱吃的培根鸡蛋三明治,明明住在很好的房子里,明明现在她一切都很好为什么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了呢?

    所以李海妍红着眼镜到练习室时,大家都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我没事。我很好。没关系。

    扬起微笑,然后习惯性地回答。

    真的没事吗?真的很好吗?真的没关系吗?

    大家共事多年,深知李海妍的性格。她不想说,也没人去逼她。

    投入练习之后的李海妍呈现出的是百分百专业的面貌,光看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今天就到这里!舞蹈动作和动线已经全部搞定啦!”新任伴舞团团长许真英宣布今日练习结束。

    之后李海妍开车回了冠岳区的家。

    四月末的离别

    我们最后的问候

    没能说出口的话

    告诉风儿

    让它捎信给你

    近三年过去了,李海妍拿出以前的随记本,翻到了她一直不敢看的一页——那是她在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回韩国的飞机上写下的歌词,当时她写在本子的最后一页,但从那以后那个本子就一直放在这边,再也没有打开过。

    李海妍拿起笔,这支笔很久不使用,划了好几下才出墨,酝酿良久,李海妍在新的一页写下了一段话:

    我以为春天将至

    没想到却是和你度过的最后的寒冬

    离别悄然而至

    像是六月的雨

    不合时宜地在四月下起

    这是写gongda的,和父亲一样,它也是在四月离开的,也并不是毫无预兆,在离开之前医生就说过它出现了器官衰竭的初步迹象。

    how can you prepare for the death of your beloved ones

    不论做了多久准备,当挚爱的离去真正到来时,都会手忙脚乱,悲痛万分。

    从小到大,李海妍在冠岳区这边的房子住的时间也算长。琴房的钢琴落了灰,客厅里父亲从前的牙具模型也早已泛了黄,随手拿起一家人的合照,李海妍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在音乐这件事上,她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不久前的民调中,李海妍获得“2019韩国人最喜爱的歌手一位”,甚至安载硕前不久告诉她收到了韩国大众文化艺术颁奖礼总统表彰奖的邀请,《你的模样》是lon改版后的第二首空一破表(第一首是18年《翠雨》),凭强大的音源拿到了音乐中心和人气歌谣的两个一位,让李海妍拿下第一百个一位,历史上首个累计获得音乐节目一位100个的solo歌手,历史排名并列第二。(2019年数据是第一exo第二少女时代)

    为纪念百个一位,粉丝们汇总了她出道十年的音乐成绩,又引起了海内外网友的热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