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只要展昭还能再支撑一会,锁就能打开了。他已经看过了,只要这机关锁一开,那联动出水的机关也会跟着立停。所以,只要锁开,他们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白玉堂刚略安心的时候,那u形面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般,那些被展昭强行压向四周墙壁的水一下又返流了回来。

    展昭真气的使用,已到极限。u形水面,很快恢复到“一”字水平面。

    一个浪头打过来,让白玉堂差点呛了一口水。

    水,也在一瞬间,盖过了三人的头。

    谢箐身子一晃,在水下努力睁大双眼,手上动作未停。只是,一颗心逐渐下沉,按照现在的进度,她憋气的功夫可能无法支撑她坚持到机关锁打开的那一刻了。

    白玉堂心里也一颤,却很快稳住了心神,继续。

    按照他的憋气能力,足可以支撑到打开机关锁。

    再不敢分神的白玉堂,却漏算了谢箐乃普通人,不会龟息之法,并不能如他那样坚持那么久。

    直到机关锁突然一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转头看去,见谢箐已经因为憋到极限,手一软,离开了机关锁。

    白玉堂脸色一变,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展昭擅的是武,对机关之术所猎太少,根本没法和他配合,可这连心锁,必须得两人同时配合才能最快速度解开。如果只他一人,也许能勉力撑到解开,可恐怕在那之前,谢箐就得活活憋死。

    就在白玉堂极度为难的时候,展昭突然扣住谢箐的腰,吻了上去。

    白玉堂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渡气。习武之人,如果内力修为到达一定高度,就能修成龟息之法,能比普通人在水下呆得时间长很多。

    心肺憋得快要爆炸,头脑也因缺氧而迷迷糊糊的谢箐,忽觉一股清凉一下沁入心肺,让她快要爆炸的肺一下得到极大缓解,那迷糊的神智,也一下清醒。

    顾不上其它,谢箐重新出手。刚才,她也就是只差最后一步了。

    白玉堂同时出手。

    终于

    “咔。”

    机关锁应声而开。

    如白玉堂所料,锁开,水退。除了四周湿答答的外,仿若刚才的洪水只是一场梦。

    白玉堂轻轻一推,铁笼子就打开了。

    谢箐浑身一软,靠在了展昭身上。微微仰起的脸,挨着展昭的颈脖。

    刚才情急之下给她渡气,展昭倒并没想那么多,如今危机暂时解除,那因渡气而被他无意中弄得红红的唇,近在咫尺。

    看着那红唇,展昭的脸一下就红了,心跳也漏掉半拍。那还扣在她腰上的手,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好在白玉堂冲过来给他解了围。

    “小谢青,你要不要紧?”白玉堂从展昭手中一把捞过谢青,“快告诉哥哥。”

    谢箐这才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道:“小白,我没力气。”

    她是真的浑身发软,大概是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回,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

    “别怕,哥哥抱你出去。”白玉堂将谢箐打横抱了起来,和展昭一样,仍然是标准的公主抱。

    那和烧窑大厅相连的石门,在锁开水退的同时,也同步打开了。

    白玉堂抱起人就往外走,却被展昭一下拉住。

    “展昭,你拉我干啥?”白玉堂疑惑地看他一眼。

    展昭犹豫了下,道:“还是我来抱吧,你刚才挺累了。”

    说完,也不管白玉堂同意不同意,直接将谢箐接了过去,往外就走。

    谢箐闭着眼没说话,也没拒绝,谁抱还不都一样,她此刻只想安静地靠两分钟。

    白玉堂愕然地看着展昭背影,摸了摸头。

    不是,这只猫是不是说反了啊。这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他在对付那些暗器,后面又用内力拍开洪水。怎么说,都应该是那只猫更累啊。

    展昭见白玉堂没跟上来,蹙了蹙眉,回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道:“还不快跟上。”

    白玉堂一噎。

    展猫猫这语气,怎么听起来特别像大人对自家崽崽说话一样。

    不过白玉堂倒没在意,迅速跟了上去,想想好像也不奇怪,毕竟展昭过去也经常冷着脸“说教”他。

    两人来到烧窑大厅,没看见智化的人,却发现那些烧窑工傻傻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前方,是一群六神无主的护卫,正围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卫队长的年轻男子说着什么。

    那群护卫见展昭三人出来,目光先是一呆,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一样,所有人的脸,齐刷刷地瞬间惨白如霜,眼神一下染透绝望。

    看着他们脸如死灰,眸带绝望的样子。谢箐有些困惑,为啥这群人看见他们好像看见死神一样。那种恐惧怎么形容呢,仿若有种临死前的绝望感,和平日里那种普通的害怕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