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也不恼,他把扇子合上又打开,说着,“你也瞧见了,我们家的扇子是自家做的,材料选的都是好的,我哥的画工也是一流,做出来的扇子也非常精致漂亮,加上手工费,所以这价格比一般店里的要贵一些。我自认为没有要虚假,你们想想,现在哪家手工做的东西不是老贵老贵的?”

    其余几个小姑娘附和着,叽叽喳喳的说着他们买了哪些手工做的东西多少多少钱。要买的那个小姑娘思量一番,觉得手工做的,价格倒也可以接受,毕竟她是亲眼瞧见人家把扇子做起来的。

    “那行,我买了。”小姑娘接过扇子爽快的付了钱,安灼笑着接过钱收好,送小姑娘离开。

    安灼等一拨人都离开后,把钱掏给阮漓,“喏,这钱收好,这可是你挣的第一笔钱。”

    阮漓把安灼的手推回去没接过钱,“我现在就住你家,以后也一直住下去,哪能要这钱。”

    “一码归一码,是我让你住我家的,别推脱了,收着,哪有人嫌弃钱的?”安灼把钱往阮漓手里塞。

    阮漓坚持不要,把钱推回去,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推着,一个不当心,阮漓重心不稳,身子往安灼那边倒,安灼伸手扶着,可阮漓还是因为惯性一直倒,两人都倒在地上,阮漓倒在安灼身上,恰巧,阮漓的唇碰到了安灼的脸颊。

    一时静寂,两人都停下动作。过了好一会儿,阮漓才反应过来,立刻跳起来把安灼拉起来,“你没事吧?”

    安灼揉了揉被石子垫到的腰,笑的有点尴尬,“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阮漓也有点尴尬,他呐呐的不知道手放哪,看安灼还揉着腰,他把安灼按在凳子上,“你坐着休息,这钱你收着。”说着,又把钱塞到安灼手里。

    安灼拽紧着钱,也不推脱了,坐在板凳上看阮漓动作麻利的做着扇子。可阮漓这一次动作麻利归麻利,总出错。安灼尴尬的咳了一声,脸有点红,他打破尴尬,说“你觉得扇子价格定的还行啊?”

    “还行。”

    “哦,那就好。”

    似乎,尴尬没怎么打破。安灼有点无语,其实两个都是大男人,他被一个男人的嘴唇碰到了脸颊也没什么,怎么就觉得尴尬了呢?难道是因为对方长的太帅了?偷偷瞄了一眼阮漓,安灼心颤颤的,的确太帅了,身为同样男人的他都觉得对方帅的过分。

    “那个……阮漓,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再做吧。”

    “行。”阮漓放下手里的活儿,他看了一眼安灼,有点不好意思,偷偷摸上自己的唇,他现在还感觉到被他唇碰到的嫩滑肌肤……驱散脑子里所想的,阮漓脸色微红,呐呐的对安灼说了句,“对不起。”

    “别在意,都是大男人,没什么。”安灼装作毫不在乎的拍了拍阮漓的肩笑着说。

    阮漓听安灼这么说霎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安灼不自在,不过他又想了想,的确,两人都是男人,没必要跟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

    “那我把剩下的材料做完,大概能在做两把扇子。”

    第9章

    过了两天,安灼又带着阮漓去了趟县里把做扇子的材料都备齐了,阮漓正式做起了卖折扇的生意。

    时已至深秋,枫林山上的红枫都红了,真是红枫最美的时节,前来赏枫爬山的游客也比平时多了起来,阮漓每天做的扇子并不多,有安灼帮忙每天最多也就出十几把扇子。半个月下来,阮漓的扇子卖的相当的好,每天基本上能卖光,有时候都不够卖的。

    阮漓想熬夜多做两把,安灼不让,他认为身体比钱重要的多,阮漓瞧着安灼不让,也就放下这心思。仅凭扇子一天进账三百多块钱,半个月下来赚的钱是以往的一个多月,他还是很满足的,自然,这些钱都在安灼手里。他以不会理财让安灼收着,安灼没法子,只好收下了。

    这些日子阮漓又想了想其他赚钱的途径,想着他最擅长的是作画,现在手里有点余钱,可以买些耗钱的作画材料,便想画点画放在摊子上和扇子一起卖。他把这想法和安灼说了,安灼想了想,以阮漓的绘画水平,不难销售出去,便也同意了。

    这一日,安灼理了理货物,瞧着货物卖了一大半,便打算再去进点货。阮漓也要去买作画用的材料,两人又一起去了趟县里。

    把该买的都买齐,又是到了晚上才到的家。阮漓这些日子除了在扇面上作画,已经很久没真正的画一幅画了,早就手痒痒的厉害,刚一到家他就把宣纸摊开,大小号笔摆齐,又把墨兑好,迫不及待的作画。他在想要画什么画,注意到安灼家挂在墙上的画时就想到,先画一幅把那印刷的画给换掉。

    阮漓画画,安灼做饭,等安灼的饭做好,阮漓的画才画完一大半,安灼静静的站在阮漓身旁看着,不出声。他知道要是出声打扰阮漓的话,这幅画就得作废。写意画重在一气呵成,中间打断的话,就没法再画下去,即使接着画下去了,也是一副作废的画。毕竟心境不同,下笔表达出来的意味也会不同。

    又等了一个小时,阮漓才把画画好,安灼瞧着他放下笔,问,“画好了吗?”

    “画好了,等它干了我把他裱起来挂在咱家墙上。”阮漓揉着发酸的手臂,笑着对安灼说。

    安灼上前把阮漓按坐在凳子上帮阮漓捏肩膀,阮漓朝安灼笑了笑由着安灼帮他按摩,安灼瞧着画,赞叹道,“画的真好,你是要把中堂画给换了?可旁边还副对联呢。”中堂画是堂屋正对门的那幅画。

    “我再写一副就是了,我的书法虽不如龙慕凡好,不过还拿得出手。”

    “龙慕凡?”

    “与我齐名的书圣,他的书法堪称一绝,世人无人能及。”阮漓觉得手臂酸度减少了不少,便阻止安灼再揉下去,他把手放在安灼的手上说,“好了,已经不酸了,我再把对联写起来。”

    “先吃饭吧。”安灼抽回他的手,阻止阮漓不知疲惫。“你不饿吗?”

    阮漓揉着叫出声的肚子,笑着说,“还真饿了。”

    安灼去厨房把饭菜端到堂屋,阮漓把桌上的画具收了放在条桌上,吃完饭后,安灼收拾碗筷,阮漓又把笔墨纸砚拿过来,把纸铺开写对联。

    阮漓虽然不是以书法出名,但书画都是合在一起的,一幅画上面少不了题字,要是书法差,字题在上面反而会破坏一副画,所以,阮漓曾精心练过一段书法,虽然远不及龙慕凡,但不比其他大家的字差。书法也得一气呵成,书写的如行云流水,阮漓在心里构思一番后就提笔书写,自然也一气呵成,对联写好后,他又写了条横批。

    此时安灼已经收拾好厨房来到堂屋,瞧见阮漓的字又是佩服一番,心想,果然是从古代来的,这字写的真是太有味道了。盯着字仔细瞧着,安灼又是赞叹一番,“这么快就写好了啊。”

    “嗯,一气呵成,不然得前功尽弃。”安灼放下笔,转头看向安灼,笑着问,“可还满意?”

    “满意极了。”

    “那我们把它们换上吧。”

    阮漓先把画裱起来,然后才和安灼合力把画挂上,之后又把对联换上。老旧的画换上新的,顿时让简朴的堂屋生色不少。安灼满意的站在画前瞧着,越看,画越漂亮,看的时间长了,竟然觉得画里的水在流动。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安灼赞叹道,“看上去真像活的。”

    阮漓站在安灼身旁,听安灼这么说,笑着说,“哪能这么夸张,真要是活的,我不成了马良了?我只不过比别人画的生动而已。”

    “我就是打个比喻。”

    “好了,今个儿也累了一天了,咱们洗洗睡吧。”

    “嗯。”

    第二日,阮漓没和安灼一起去摆摊,他留在家里作画,没有画大幅的画卷,而是画的很小巧,他仔细考量过,游客买东西为的是留作纪念或买回家送人,真正懂画的人并不多,画大篇幅的画价格上去了不大好卖,还是画点小巧的画作容易销售出去。

    阮漓大半天下来画了五幅小画作并装裱好,剩余的时间他又做了几把扇子,待他做好后安灼也回到家了,阮漓把画拿给安灼看,安灼接过来看了看,很喜爱。

    “阮漓,你画的画都非常好,肯定好卖。”安灼似乎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他口袋里飞了,呃……虽然他是暂代阮漓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