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漓笑着捏了捏安灼的鼻子,“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学。”

    “说来也奇怪,明明我不待见这个孩子的,可感觉到它时,竟然有点惊喜。”安灼疑惑的摸上自己的肚子,小家伙似乎听到他的爸爸说不待见他,竟然又动了一下。安灼诧异的停住手的动作,对阮漓说,“阮漓,他,他刚刚又动了。”

    “嗯,我感受到了。”阮漓抱着安灼,慢慢的顺着一个方向摸着安灼的肚子。

    郁池好笑的看着两个准爸爸在这一惊一乍的,他把刚端出来的早饭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你们可别在小家伙面前说坏话,他可听的清清楚楚。”

    “是这样吗?”安灼诧异不已。

    阮漓笑着把安灼从沙发上拉起来,坐到桌子边,“才那么点,哪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别听他瞎说,来,吃饭。”

    三人刚一入座,门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郁池听到敲门声,眉头皱了皱,毫不在意的对阮漓和安灼说,“吃饭。”

    安灼抵了抵阮漓,示意阮漓去开门,阮漓夹了一块炒鸡蛋放到安灼碗里示意安灼吃完,这才起身去开门。

    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两个多月里,段筠莲采取死缠烂打的攻势,对郁池是猛追不舍。郁池心情好的时候会搭理段筠莲,心情不好的时候,把段筠莲当空气,段筠莲再强势,却拿郁池一点办法都没有。

    “段先生来的真巧,饭才上桌。”阮漓笑着侧身让段筠莲进来,接着打趣道,“这次段先生用什么理由过来的呢?”

    段筠莲进到屋内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拿过郁池手里的碗,“这回还真有十足十的理由。”

    “哦?”阮漓边为安灼布菜边饶有兴趣的等着段筠莲的下文。

    段筠莲动作优雅的喝口最简单的白粥,“前两天你的画已经卖完,我过来取画。”

    “还真是不错的理由。”阮漓装作很正经的回道。

    “嗯,这段时间,你的画卖的相当的好,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名气就打出去了。”段筠莲夹起一块爽口的小菜,转头对郁池说,“上次我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阮漓和安灼不明白两人说的是啥,倒也没打算搞清楚,阮漓正一脸温柔且细心的帮安灼布菜。段筠莲看到两人这般的亲昵,精明犀利的眸子不由得放软,这世上,就算你能力再强,也有你强求不来的东西,对他来说,郁池就是他强求不来的,所以他有点羡慕阮漓和安灼。

    “你们家的伙食真不错,安灼这些日子貌似被你们养的发胖不少。”段筠莲打量着安灼,说出这么一句话,他这一出口,把三人的心都吊到嗓子口了。

    阮漓他们一直都心照不宣的对段筠莲瞒着安灼怀孕的事,就算这段时间段筠莲和他们已经相当的熟悉,但,到底男人怀孕这点不可能轻易的告诉别人。

    之前胎动的喜悦荡然无存,说到底,以男人之身怀孕这点,并不是能说出来的事情,这事真要被摆到台面上,人们肯定会拿有色眼光看你,也一定会认为你是个妖怪,到时候,说不定安灼和阮漓结伴去国家研究所去当小白鼠。

    室内有一刻感觉到空气的凝滞,郁池握着安灼的手,温柔的笑着安抚略感不安的安灼,,而后淡淡的对段筠莲说,“是啊,安灼他之前太瘦了,养了几个月才养出这么点肉。”

    段筠莲天生懂得察言观色和感受气氛,他感觉到刚刚的异场,虽然不明白他哪里说错,但他知道他现在在这里,必定会让三人坐立难安,于是他体贴的起身,打算告辞,“把画拿来我顺便带到店里吧。”

    阮漓拿过一副画递给段筠莲,“暂时先一幅吧,过两天我再送些扇子和画过去。”

    “也行。”段筠莲接过画不做强求,他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郁池,又说,“你再考虑考虑给我答复。”

    段筠莲走后,安灼不安的看着阮漓,阮漓抱着安灼低头沉思一番。其实他早该想到的,日后安灼的肚子越来越大,并不适合住在人多的地方,现在才四个月,穿宽松的衣服遮住肚子,倒也看不出来,可以后呢?到七八月、九十月的时候,那时候该怎么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分娩的时候该怎么分娩?

    越想,越发觉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和解决,阮漓摸上安灼四个月大的肚子想,看来,得好好规划以后的事情了。

    他把安灼的头埋于他的脖子边,淡淡的说,“没事,别乱想,有我在。”

    就算拼尽一切,他定要保安灼父子安全。

    第46章 再遇

    之后,阮漓一直在打算着未来的事情,想来想去,最容易解决的事情是想办法让安灼少在人前出现,于是他想到唯有搬家才能如此。他们现在住在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是属于偏热闹的地段,安灼在这里又不可能不出门,故而,他想,搬到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去比较妥当,他和安灼商量一下,觉得可行,便着手搬家的事情。

    这一次租房,条件相当苛刻,不仅要找空间大的,还要找独立的,最好整个房子就他们自己住,其实,这种条件就算是在郊区,也很难找到的。所以这些天,阮漓找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找到合适的。

    前几日和段筠莲说好送画过去,阮漓抽出一天的时间把画送过去,而安灼则被郁池带出去写生,这段时间,安灼趁着肚子还不是那么明显,几乎天天往外面跑,名师出高徒,几个月下来,安灼的油画画的已经相当的好,也就是这段时间,阮漓和安灼才知道,郁池在国外已经是相当有名的青年油画师,每一幅画的价格都很高。

    阮漓看郁池的画时,时常有这种感觉,郁池的画,大抵是在用生命作颜料的,他会这么想是因为他看过郁池画画时的样子,那种全身心的投入并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的。阮漓想,郁池27岁的年纪就已经成名,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一次,阮漓没送几幅画过去,一幅大画作、一幅小画作,还有两把扇子,这数量还是他斟酌再三考虑的,虽然他现在还未成名,他也不打算多销,他不懂得经商,但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要不是因为安灼现在怀孕,又听说养一个孩子得花很多钱他得症奶粉钱,他会把现在的数量减半。

    刚到筠莲轩的时候,阮漓就被店里的伙计热情的接到接待室,小伙子边引路边说,“阮先生可算来了,店里有您的客人,都来过好几趟了。”

    “客人?”阮漓疑惑道,“什么样的客人?”

    小伙子脸色微红道,“是位漂亮的姑娘。”

    阮漓听小伙子这么说,心存疑惑,他到b市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很少与人交际,认识的,除了郁池就是段筠莲还有就是筠莲轩的各位了。现在店员说有姑娘找他,他在心里一直想着会是谁。

    刚到接待室,阮漓就注意到店员所说的姑娘,那姑娘真和段筠莲在说些什么,阮漓很诧异此时段筠莲竟然会在,因为据他所知,段筠莲真正的工作另有其他,据说是一个很大的公司,而筠莲轩只不过是他的副业,自然,他的副业也做的风生水起。

    阮漓从背后仔细打量着店员嘴里的姑娘,他只觉得有一股熟悉感,那姑娘衣着看上去很干练,齐肩的直发,浑身透着一股英姿飒爽来。

    嗯,看上去有股熟悉感,但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此时,段筠莲发现他来了,手撑着头,头往他这个方向指了指,对那姑娘说,“你等的人来了。”

    那姑娘转头看向阮漓,而后露出惊喜来,她站起来大步走到阮漓面前,嗔怒的瞪了一眼阮漓,拍了一下阮漓的肩说,“好小子,来b市这么久竟然没去找我。”

    阮漓此时脸色变化的很快,从疑惑转变到爽朗的笑,他笑着说,“原来是凌小姐,好久不见,凌小姐。”

    “亏你还记得我。”凌芸笑着又拍了一下阮漓的肩,拉着阮漓坐下,“你这人真不厚道,怎么来b市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记得留名片给你了啊。”

    阮漓笑笑,说,“来到b市忙了很久,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望凌小姐见谅。”

    “借口。”凌芸不满道。

    阮漓只好干笑。

    段筠莲打趣道,“想不到阮漓竟然和小芸认识。早知道,我就直接叫店员把你家的住址给小芸了,也省得今天被她拉来等你。”阮漓每次来送画的时候都会事先告知段筠莲。

    凌芸斜眼看段筠莲,不满道,“怎么?你叫你陪我你还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