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睛说完,蔫蔫地坐了下去。

    众人一阵沉默,面面相觑。

    男人突然暴起,大骂道:“好哇,原来那个混蛋是你,是你睡了我婆娘!”

    他脱了鞋拿在手上,一路追着小眼睛打,场面鸡飞狗跳。

    方翊道:“还有嘛?”

    另有一人道:“我也有。”

    方翊道:“请讲。”

    那人道:“我原先想进崆峒门。结果因为我打了我的女人,崆峒门不收,我一气之下就来这了。”

    真是一个很简短的故事。

    方翊道:"你为什么打你妻子。”

    那人道:“哎,我就是,我就是心情不好,每次打完我也很后悔。”

    方翊皱眉,严肃道:"你妻子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务,你应当善待她才是。“

    起初的那个大汉不满嚷嚷道:“我都没女人,你居然还打女人!”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强烈谴责。

    那人惭愧,连连点头。

    后面一连串都是关于女人的事,无外乎是睡了别人的女人和打了自家的女人,或是为女人怒发冲冠。

    方翊看向众人:“还有没有其他的,呃,最好不是关于女人的。”

    有一个年轻男子高高举手,道:“我我我!我有不是关于女人的理由!”

    方翊眼睛一亮,“请讲。”

    年轻男子扭捏道:"我……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有人道:"这不是还是关于女人?“

    年轻男子摆手,“不是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个……是个男人。”

    众人鸦雀无声。

    方翊道:“只要真心相爱,且未做伤天害理之事,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呢。”

    “对对对!男子女子又有什么呢!”

    年轻男子感激地看了一眼方翊,继续道:"我与他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生,只是他父母不同意,还为他寻了一门亲事。”

    有人追问:“然后呢?他成亲了?”

    年轻男子摇摇头,“他没成亲,因为他以死相要挟,他父母才没有逼他。”

    众人发出一阵叹息,有心思细腻的人已然潸然落泪。

    年轻男子道:“后来我去他家提亲,他父母还是不同意,我就入了罗刹门,想以罗刹门的威名逼迫他们,他们虽无奈,还是答应了。”

    方翊为他高兴,道:“那你们成亲了吗?”

    男子傻傻一笑,“快了快了,过几日就办喜酒了,我要八抬大轿把他娶回家门,到时候大伙都要来啊!"

    众人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们可要把你喝趴下!”

    方翊笑道:“那先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后来还有一些人讲了自己的故事,有女子为了逃避家里定的亲事,也有男子失手杀了人,总之,理由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最后,有人问方翊来罗刹门的原因。

    方翊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是为了保命来的,可总觉得理由不止这个。

    他苦恼于怎么回答,没发觉绥宁就站在他身旁,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却,有人朝他拼命使眼色。

    方翊回头一看,惊喜道:“绥——门主大人,你怎么来了?”

    “看你半天不回来,就来找你了。”绥宁摸了摸他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冷,不知道拿个汤婆子?”

    方翊嘿嘿一笑,“忘了。”

    绥宁摇摇头,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牵着他走了。

    方翊被牵着,还要回头向众人挥手,然后笑呵呵地跟在绥宁身后。

    他好像知道自己来这的原因是什么了。

    第17章 人生愁恨何能免

    这日,方翊无所事事随处瞎逛,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这座院子看起来有些年岁,上面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栅栏也缺了几个口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方翊心生好奇,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顿足片刻,推了院门进去。

    院子里很整洁,有一角排放了不少的草药。房门微掩,透过缝隙里能瞧到里头正烧的咕噜咕噜响的药罐子,背后放着整齐的瓶瓶罐罐。

    方翊没有进去,绕到屋后去了。

    屋后是一片园地,菜地被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一位老媪正举着高高的扫把吃力地将雪扫到一旁。

    方翊快走几步拿过扫把,笑对老媪道:“婆婆,我帮你扫吧。”

    老媪立在原地,一双苍老的眼眯起看着方翊,似乎是在分辨他是谁。

    方翊道:“婆婆,我叫方容川,是绥宁的朋友。”

    老媪似乎没听清:“你是绥宁?小宁啊,你怎么变了个样啊?”

    方翊连连摆手道:“不是,婆婆,我是绥宁的朋友。”

    她这下听清了,反应过来,“哎呀老婆子耳朵不好,脑子也不好使了。你说你是小宁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