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理了理宽大的袖子:“恶灵是从人类的负能量中诞生的怪物,憎恨、恐惧、悲伤……都会催生出恶灵,所以它们通常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比如学校、医院,大部分人认为会有恶灵出没的公墓,反而出现得更少。”

    他一笑。

    “您的这所宅子位置偏僻,住的人又不多,就算您被很多人憎恨着,恶灵也不至于聚集了这么多,这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一样——可以告诉我,吸引它们的究竟是什么吗?您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祓除恶灵的过程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斋藤隆一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开口了。

    “十年前,我曾经被一个画家诅咒过。”

    夏油杰很感兴趣道:“哦?”

    斋藤隆一眼中流露出几分恶毒:“他是个不得志的画家,我帮了他,给他办了画展,还将他的画推荐给很多有钱人,让他赚了很多钱,可他却忘恩负义,反过来诅咒了我!”

    “他为什么要诅咒您呢?”

    “这你就不要管了!”斋藤隆一说:“十年前,他在我的酒里下了安眠药,用自己的血,在我背上画下了充满诅咒的画,之后就从高楼一跃而下。”

    想起当年的事,他的眼中染上了怨毒的意味:“从那天开始,我就不断地做噩梦,一直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有时候半夜从梦中惊醒,还能看到三颗头的怪物在看着我!”

    他的身体颤抖起来。

    那段时间,死亡的气息离他很近很近,他本能的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找了很多灵媒,有的被恶灵杀了,有的只是来骗钱的冒牌货,我几经周折,花了五亿从国外买到了这块儿玉佛,自从佩戴上它,我才终于看不见那个怪物了,但是,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直都在,偶尔也能从镜子里瞥见从前的怪物……”

    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恶灵已经被玉佛逼退了,那一切只是太过害怕才出现的幻觉而已,但就在昨晚,他忽然得知那个可怕的恶灵其实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他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

    “那么,你为什么还能到处传播新的油画呢?”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他背后响起,斋藤隆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一进他家就消失无踪的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绕过斋藤隆一,很自然地坐到夏油杰身边,整个身体贴上夏油杰,很自然地撒娇道:“看,达~令,我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这张油画哦。”

    斋藤隆一瞪大眼睛:“你……!”

    他的视线落在白发少年手里的画上,似乎有点恼羞成怒。

    夏油杰故作无奈道:“sat酱,好孩子不可以乱翻别人的东西哦,你看,斋藤先生都生气了。”

    白发少年脸色不变,他打量着手里的油画,神情相当地理直气壮:“讨厌啦,人家只是一只小猫咪耶,谁在要求小猫咪讲礼貌啊,真讨厌。”

    他晃了晃油画。

    “这种东西地下室有很多哦,还有超多快递盒子,盒子上还写了日期,是这个月送过来的呢,这个家伙说画画的人跳楼了肯定是骗人的。”

    他瞪大一双猫眼,斋藤隆一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他们合伙卖这种画,肯定赚了超多钱的,达令,能不能让他分你一杯羹啊,你都快养不起我咯~”

    黑发僧人哈哈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狭长的眼眸盯着白发少年漂亮过头的脸,流露出深深的迷恋和宠爱。

    “怎么会呢,主人一定养得起sat酱的,看,这不是有现成的金主吗?”

    他重新看向斋藤隆一,那种温和正派的感觉微微退去,狐狸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恶意:“如您所见,养猫的花销还挺大的。”

    黑发僧人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住白发少年的腰,白发少年顺势坐到他的腿上,任由僧人揽着,还笑嘻嘻地看了过来。

    “……”

    斋藤隆一看了他们半天,慢慢绽开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你,是对我的油画感兴趣。”

    “啊。黑市竞拍到三亿一张的油画,实在是令人心动,如果斋藤先生肯让我分一杯羹,您背后的恶灵,我可以搞定它。”

    “你有把握吗?”

    夏油杰自信道:“当然。”

    在察觉到他们本质是一路人之后,斋藤隆一放松了很多。

    一只蝴蝶咒灵出现在斋藤隆一头上,不断洒下普通人看不见的金粉,在金粉的加持中,斋藤隆一越发放松,甚至有点醉醺醺的。

    “这倒是不难,毕竟我卖油画的本意也不是想用这个方法挣钱,只是用来干掉职场上的对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