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心说换成别人柏拉图也就得了,孟老板这么个看起来恨不得让他吞之入腹的人儿搞柏拉图,这只能看不能吃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孟珩又跟他逗了几句,然后收到孟乾的微信,他哥还是那副样子,不论自己难成什么样都模板似的跟他说没事别担心。

    他心里不放心,但现下也没别的办法。

    谢泽今天大概是不那么疼了,身体上虽然还是不方便,嘴上却比昨天贫多了。

    下午两个人休息好就在客厅待着,他躺在躺椅上看孟珩画画,自己实在是无聊了,就开始闹腾,“你家有没有游戏机啊?”

    孟珩抽空瞪他一眼,道:“有switch,但你胳膊也抬不起来啊。”

    “你玩儿,我看着。”谢泽嘿嘿一笑。

    很多人将电子游戏称为第九艺术,孟珩有时看着那些制作精良的3a游戏也会感慨,但感慨归感慨,他还是不喜欢随便一坐后连着三四个小时沉浸在游戏里的开放世界中。

    说白了,还是悲观。

    这世界上很多人选择在痛苦的现实世界中活着,抽空进入属于自己的乌托邦和避风港休憩喘息,可孟珩不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可怜的那种人——无论如何都要清醒着痛苦。

    终于还是心疼谢泽无聊,他虽然没有打游戏给他看,但还是接通了手绘屏幕和投影幕布,让谢泽看着他的每一个落笔。

    今天的画稿不同孟珩以往的风格,是一个赛博风格末日下孤苦无依的幸存男孩。

    线稿部分已经完成,孟珩正在上色。

    他只打开了两个线稿图层,从最底层的色块开始,谢泽看着看着有些疲惫,就转眼珠子去欣赏他家客厅的角角落落,也就两三分钟的工夫,视线再转回来的时候差点给他惊掉下巴。

    “我操!”

    幕布上,画布被缩小,画者正在审视整体的协调度,所以打开了全部的图层。

    密密麻麻的精细线条铺满画布,足以震惊一个外行的无知汉。

    谢泽之前几次也看孟珩画画,可要么是初稿的粗线条,要么是厚涂后期的大人物,像这种线条精密的复杂构图,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也是约稿?”他颤着声儿问。

    得到肯定答案后感叹道:“怪不得约你贵这他妈也太复杂了。”

    画了一下午,孟珩轻锤微酸的肩颈,准备收工休息,诚实道:“兴致上来会接这种,平时也懒得画。”

    晚饭又是粥,谢泽的嘴还没好,温度稍微高一点都要斯斯哈哈的,他伤的是右手,自己却非要逞强不肯让孟珩喂,左手拿勺笨拙地吃,可怜的小模样看得孟珩心情还挺好。

    夜里亏的睡眠就算白天再休息也补不回来,今天晚上两个人简单擦洗之后都早早上床了。

    孟珩是第一次照顾不能自理的病人,就算是年龄赋予了些细腻到底也是有所疏漏,十一点快睡着的时候,谢泽开始哼唧,“渴了。”

    “啧。”孟珩支起上半身,“你不能忍忍?睡着就不渴了。”

    谢泽跟他对视,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孟珩?我还没老呢我就是摔一下子,这要是等我老了瘫了,你不得给我直接送火葬场啊?!”

    靠近谢泽那侧的床头柜上放着未开封的瓶装水,他不能侧身,孟珩就着自己支起的上半身努力去勾,整个人的胸膛几乎贴到谢泽脸上。

    他拿到水后拧开瓶盖,又从自己身旁的床头柜上拆了一次性吸管,递到谢泽嘴边。

    谢泽咕咚咚喝下半瓶,反而比没喝之前更加口干舌燥。

    孟珩拧好瓶盖又将水瓶放回原位,微微起伏的胸膛再一次出现在眼前,谢泽只觉得去他妈的不能动,去他妈的柏拉图,孟珩就跟盘丝洞里吸人精气的妖精没什么区别。

    他抬手拽住近在眼前的衣领。

    盛夏已过,此刻夜间的凉风透过卧室打开的窗缕缕吹进来,凉爽的卧室里还有两个燥热的人。

    孟珩的喉结滚动,维持着那个姿势垂下眼帘看他,声音微哑:“想干什么?”

    睡衣是系扣式半袖,五颗扣子孟珩只扣了中间的三颗,最上面和最下面都随意敞着。

    谢泽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去解第二颗扣子,捣鼓了几下还是解不开,手上的力度更大。

    蓦地,葱白似的五指抚上急躁的手,带着他一颗颗解开规整的衣扣。

    清爽的沐浴香气似有若无的飘着,钻进他的心里,招得他愈发心痒。

    那只白日里没得逞的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抚上了。

    孟珩从喉间发出一声气音,片刻后又恢复理智,想要挣脱又因为受制于人不敢挣扎,皱眉劝道:“你伤着呢。”

    “那怎么办?”谢泽嗓子发紧,带着他一同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