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来的这个学生格外眼熟,如果他没记错,早上的时候刚接回他那两室友。

    李子臻唇角挂着淤青,走进医务室,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办公桌边的谭净,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目光投向自己,朝着自己走来,他听到那人问:“同学,你是有什么事?”

    谭净走近,眼镜框扶了扶,才看清李子臻嘴角大片的淤青。

    “快进来,你这是怎么弄的。”

    李子臻被谭净拽着臂弯走到医务室更里面,坐在了长椅上,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阴郁的落在谭净身上。

    “不小心磕的。”

    谭净拿来医药箱,替李子臻上药,“你这”看着也不像磕的,倒像是打架打的。

    后半句话,谭净没有说出来,顾及到青春期男孩子的自尊心,他硬生生将话给吞下去了。

    “嘶”李子臻闷哼一声。

    谭净收了下手上的力道:“不好意思,我轻一点。”

    “我自己来吧。”李子臻手指触碰到谭净,接过棉签,目光盯着谭净,一寸都没有离开,

    谭净注意到了这个学生的眼神,这小孩一直看着自己干什么?而且他刚才触碰到自己的手,似是故意一般在他的食指上磨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谭净的指腹忽而发烫。

    第39章 置身“险境”

    李子臻记得谭净来镇南一中任教是在他上高二的上半学期,对谭净有最初的印象就是在李子钦的一张同学相册里。

    谭净站在李子钦和另外一个男孩子的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目光柔和的看着那两人,自拍着他们三个人。

    李子钦是李子臻的亲哥哥,而那另外一个男孩子叫杨韬,是他哥哥喜欢的人。

    在相册里,他们三个人看起来似乎是很要好的关系。

    可是李子臻却在8年前李子钦的葬礼上,亲耳听到这个目光柔和的少年说自己是致使相册里另外那两个人最终悲剧结尾的罪魁祸首。

    那一年,李子臻10岁,将谭净的那张脸永远镌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也深埋下了他于黑暗中滋生的恨意。

    那张照片上的三个人,凭什么只有他好好的活着?

    李子臻对谭净是抱有很大的敌意,但他毕竟是个学生,什么都做不了,久而久之他心里萌生了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据他所了解,谭净与他哥哥和杨韬是同类人,不然他们也不会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成为朋友。

    李子臻要让谭净师德不端,不仅丢掉其工作,还要他身败名裂,当然这个代价就是自己也得置身险境。

    “谭老师。”李子臻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喊了一声正在旁边整理药箱的谭净。

    谭净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以为这个学生有什么其他需求:“嗯?怎么了同学?”

    李子臻唇角弯了弯,一脸无害:“您帮我看看这嘴角的淤青大概多久才能好?”

    谭净走上前,凑近了些,钳着李子臻的下颌,认真道:“不是很严重,大概四五天淤青就能消下去。”

    李子臻故意扯动了下嘴角,嘴里呼出的热气扑向谭净,他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前倾,和谭净的距离拉的极近。

    “真的吗?我觉得下颌骨这里好疼,您看看是不是脱臼了?”

    谭净感觉到对方又凑近了一些,这一次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李子臻身上扑过来的灼热气息,捏着李子臻下巴的手开始逐渐升温。

    虽然谭净也是喜欢男性的,但倒也不至于是在面对学生会有任何歪心思的人,他的性向只有当年的那两个人知道,其他就算是他的家里人都不曾得知,他将这个秘密瞒的很好,也隐藏得很好。

    他只有在上大学的时候在外地谈过一次恋爱,却发现对方劈腿,后来便决定回到镇南一中,他是抱着这辈子都不娶妻的打算在这个小城里生活到老,将自己的这个秘密藏匿到生命的尽头。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阳光的少年靠的他太近,竟让他心跳不稳,险些维持不住一个为人师表的样子。

    谭净撤离捏着李子臻下颌的手,和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镇定道:“没有,大概是磕的太狠,以后注意点。”

    李子臻注意到谭净退后半步的动作,他从座椅上起身,故作闲聊道:“谭老师是刚大学毕业吧?看着比镇南一中其他的老师都要年轻好多。”

    谭净去医药箱里给李子臻拿药,再转身的时候就发现李子臻站起身又靠近了他。

    “去年刚读完研毕业,就考到我们这边的,比起你们已经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谭净笑说。

    李子臻心理细算了下,侧身倚靠在桌边,挨着谭净,“怎么会,也就比我们大八岁而已,谭老师你都不知道学校里可多女孩子喜欢你了,话说谭老师长得这么帅,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