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伐果断,不把除伙伴之外的性命当回事,是因为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双手就已经占满鲜血了。

    在资源如此匮乏的地区,纷争是免不了的。

    因为有生存的欲望,就会有掠夺的本能;担心会被报复,对待敌人就要一击致命;强者得以留下,弱者则被分/食。

    弱肉强食——是流星街从始至终贯彻到底的生存法则。

    所以能在流星街活下来走出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强者。

    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去杀人完整地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莱伊明白席巴想要让流星街去改变她那幼稚行为的想法,要想让席巴接受她的想法,莱依也必须先在流星街活下去才行。

    压力好大啊,莱伊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自己前途渺茫一片黑暗的命运。

    “真的要剪吗?大小姐。”

    孜婆年拿着剪刀,对着莱伊那头重金保养的秀发再三惋惜道。

    莱伊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剪吧!”

    咔擦的一声——

    莱伊睁开了眼睛,对着镜子看着头发到耳边的长度,再次狠心地对孜婆年说道:“请帮我剃成寸头!”

    孜婆年,“……”

    幸好夫人不在这边。

    ——

    “就快到了吗?爸爸。”

    席巴正看着窗外的白云,听到女儿的声音,就往后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这个寸头娃是谁?是揍敌客家漂亮可爱的大公主吗?!

    ……幸好基裘不在。

    席巴此时和孜婆年的想法同调,在庆幸的同时又有点微妙的不爽,看来莱伊是打定主意要和他死磕到底了。

    明明只要像以前那样和他撒娇乖巧地听从他的安排,席巴立马就能让飞艇掉头。

    “莱伊。”

    席巴扔给了莱伊一个小物件,是个做工精致的口笛,和手指差不多小,口笛还被项链串起。

    “把这个带上,三年,三年后的今天我会亲自去流星街接你,到时候你要用念力吹响这个口笛,我才能找到你。”

    “若是到时脱不开身,晚些时候吹也没关系,我等你。”

    “但若是你早一天吹响这个口笛,试炼就失败了。”

    席巴用着虎兽般的瞳孔注视着莱伊,“到时,我会提前过去把你接回家,之后,你就必须听家里的安排。”

    “口笛记得保管好,弄不见的话我也会视你的任务失败。”

    这口笛一看就很稀有,席巴无端端地给自己女儿往后水深火热的生活又添了几把的柴。

    “那要是我完成了呢?奖励是什么?”

    “那我会满足你的一个要求,什么都行。”

    这是来自揍敌客家家主的承诺。

    “好,一言为定。”

    ——

    莱伊是被席巴从高空的飞艇上扔下去的,体验了一把刺激的重力加速度后,莱伊降落在了流星街。

    莱伊落到的是由垃圾叠起的小山上,当垃圾山上出现一个陌生的人影时,来自四面八方警惕恶意的目光就全都扫向莱伊……身上的衣服。

    干净的衣服!

    刚进流星街……搞她!

    有些衣不蔽体的小孩已经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目光了。

    对此,莱依对着他们挑衅一笑,感受到了敌意,一些好战的人已经陷入了兴奋地备战状态中。

    莱依手抄起了底下一根棍子,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其他人:?!!

    ——

    看着莱伊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的怂样,完全没有往日淑女的风范,露比沉默了。

    【……莱伊,看到你能这么快地融入流星街,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都是被谁逼得呀!”

    一离开大家族,莱伊话都糙了不少。

    好在三岁开始就一直在家里后山奔跑的素质让莱伊没花多久就甩掉了那些人,跑到了个没人的地方终于可以歇息了。

    她看了看脚踩着不止混合了

    什么垃圾物黑乎乎的泥,再看了看勉强还是白白净净的自己,在要脸和要命两个选项之间犹豫了一秒就立即做出了抉择,心下一横,立马弯腰把黑泥糊到自己的身上。

    yue……

    莱伊被这黑土恶心的气味刺激地干呕着。

    露比被莱伊这自残式行为给感动到了,哇地一声在莱伊脑内哭了出来,她家姑凉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啊,不,好像真受过,揍敌客家也有关乎杀手在刺激气味下也要岿然不动的训练。

    这么一想,露比的哭声就戛然而止了。

    把自己搞得比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难民还要难民的造型之后,莱伊对露比问道,露比,我现在的积分还有多少。

    【我看看……有两万多了!】

    被爽文行业发明出的‘系统’这一新的妙用就是为了给还是新手的主角当挂逼,让他们敢于无畏地去挑战比自己还强上好几个阶级的敌人,露比虽然平时只是个会哭唧唧的播音器,但关键时刻,还是个能给予帮助的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