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乌丸莲耶微微一笑,“我想就算我不说,她也能明白的。”

    “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乌丸莲耶又说

    道:“关于伊织和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不知能不能当成故事讲给我听呢?”

    “当然可以,不如说这正是我们的荣幸。”

    雅美看着面前显然年轻有为的英俊青年,好似明白了什么,笑道:“伊织小姐过来和孩子们相处的比较多,不如就让他们讲给您听如何?”

    “那就麻烦了。”乌丸莲耶微微颔首。

    在提到日向伊织的时候,孤儿院的孩子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们很热情地在跟乌丸莲耶讲述着日向伊织对他们的好。

    “伊织姐姐很温柔,每次来看我们都会给我们带来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大概能想象的到那画面……一群小萝卜头把日向伊织围的团团转的画面。

    “她跟我们一起做游戏,下棋的时候,伊织姐姐笨笨的,总是输。”

    ……那大概是她故意让着你们的。

    “我最喜欢伊织姐姐了,她就像是妈妈一样。”

    是啊,就连对他,她都像是在照顾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包容着他一样。

    小孩子七嘴八舌的,有时候声音交杂在一起,对于乌丸莲耶这种喜好清静神经敏感的人来说,这样吵闹的噪音对脑袋的伤害是很大的,尤其是……他并非真的喜欢这群小孩。

    但当他们在说着关于日向伊织的一切时,眼里表现出来的喜爱是做不了假的,对于现在的乌丸莲耶来说,现在是这一个月里令他感到最治愈的时刻了。

    他安静地听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发自真心的微笑。

    “叔叔,你在哭吗?”

    乌丸莲耶看着很年轻,但眉眼间的疲惫和苍老却被面前的某些孩子给捕捉到了,让他们下意识地把乌丸莲耶的年龄往着更大的方向想,‘哥哥’的称呼就实在是叫不出口了。

    感觉对方更像是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叔叔。

    乌丸莲耶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湿润的感觉,他疑惑道:“我在哭吗?”

    小孩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并非只有掉眼泪的时候才叫哭泣,我们遇到难过的事经常也会忍着不哭,叔叔的样子一看就很悲伤。”

    乌丸莲耶:小孩子懂得还真的挺多的。

    “我知道了。”

    有

    一个小孩率先想到了某种可能,机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叔叔你是被伊织姐姐给甩了,是吧?”

    乌丸莲耶:……你们未免也懂得太多了吧!

    小孩的话是无心的,虽然都在往乌丸莲耶的心灵上扎刀子,但是这样的痛苦突然就和乌丸莲耶压抑了已久的心理产生了对冲,心情似乎瞬间舒坦了一点,乌丸莲耶开怀大笑道:“哈哈,你们说的没错,叔叔我被甩的很彻底呢。”

    一个不苟言笑的冷俊青年露出八齿大笑,人设崩塌的感觉令在场的小孩子们都沉默了。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叔叔。”

    “没必要勉强自己,叔叔,我们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哭出来也没问题的,叔叔,不用逞强。”

    “……”

    不愧是能和日向伊织玩到一起的小萝卜头们,语言上的杀伤力同样惊人。

    从孤儿院走出来后,乌丸莲耶沉闷了一个月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日向伊织时不时跑到这来的心情了。

    但乌丸莲耶本身的演技并不怎么样,其实已经有了孩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了。

    “叔叔。”

    晴子堵在乌丸莲耶的面前,此时孤儿院的大门口就只剩下这一大一小,晴子一直埋藏在内心的疑问也在此时脱口而出,“伊织姐姐她是不是……”

    说着,晴子圆圆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是不是跟爸爸一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晴子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伊织姐姐了?”

    乌丸莲耶无言地看着面前这个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的小女孩,既然被对方发现了,那他也不藏着掖着了,“嗯,她不会再回来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晴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哗啦地留下,纵使悲伤,她还是因为自己给对方添麻烦的举动而道歉道:“对不起,叔叔。”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伊织姐姐的死对叔叔的打击一定也很大。”

    晴子哭着说:“但即使这么痛苦,也不想我们也一起伤心,是我辜负了叔叔的好意。”

    “……这不过是我自作主张的行为,不必介怀。”

    乌丸莲耶蹲下身拿出手帕蹩脚地为女孩拭去眼泪,“她在的话,也不想看到你哭吧。”

    “对不起,就让我再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