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厌恶还是喜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那个。

    太阳完全坠入地平线之下,被染成金色的云朵遥遥挂在天边。

    望月慎侧着身体,似乎在思考要怎么避开身体接触从桎梏里出去,但是最后只能无奈作罢,始作俑者欣赏着这一幕,嘴角露出危险的笑容。

    “我说的话听到没有?”他又问了一遍。

    “啊,听到了,听到了,可是要找什么呢,丢东西你应该去交番啊,我又不是侦探,怎么帮你。”他苦恼地告诉对方。

    黑泽阵不满意于这种回答,或者说不满意他没有和自己站在同一边。

    “交番?”

    “是啊,你要找很重要的东西,那肯定靠我们俩不行啊。”

    他实在不想听到对方继续推诿,冰冷又温柔地按着脑袋,扼住了望月慎正在振动的喉结,动作诡异得让他觉得很熟悉,好像不止这么做过一次。

    那只手只是虚虚地扣着脖子,力道精准,完全没有影响呼吸和言语的功能,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抑制住望月慎的推辞。

    他觉得,他应该和自己站在一边。

    “放开!黑泽,你……”望月慎露出抗拒的表情。

    黑泽阵顿了下,表情渐渐浮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漠恶劣。

    “你很讨厌嫌弃是吧?”

    声气湿润耳垂,热意侵蚀鼓膜。

    作者有话说:

    交番,日本的警察局。

    强调!!!非正常的青春校园故事,千万别以为我打算写现代纯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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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或许不是梦一场【二】

    他逐渐垂首, 空间逼仄,继续挤压着那可怜兮兮的距离,能有多近呢,好像鼻尖都能相互抵住, 近到能看见眼瞳边缘那泛蓝的弧光, 近到可以闻清楚那是混合着草木香的淡淡薄荷味。

    膝盖直接顶开双腿,动作更加具有侵略性。

    太近了, 近到让人感觉陌生。

    不能理解, 脑子有些卡顿, 像是过载的主机,只能徒劳地眨着眼, 光晕乱的如同漩涡。

    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在可能会有人经过的学校玄关附近这样?

    望月慎从未想过接下来是这样的刺骨视线,以及耳廓上的钝痛感,在怪诞而暧昧的氛围下,夏日炎炎里, 热度熏染面颊和被触碰的所有地方。

    “………唔!!黑泽——”

    关节处被抑制, 无法进一步反抗的剧烈挣扎,喉结那里藏着的手指按了一下, 让所有的话语全部失去意义, 只剩下破碎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或者说,无论哪方面都很熟悉, 现在咬在耳廓的牙齿触感也很熟悉,揉捏喉结的动作也很熟悉, 就连仿佛深黑色的雾蔓延的感触都一样熟悉, 只是本能觉得……这是不对的, 这绝对不对……

    足够宽大的手, 能从脖颈够到下巴, 最后再压下唇瓣,脑中还残存着一线嗡鸣,黑泽阵垂下眼眸,距离近到呼吸交错,但还是真心实意感到烦闷与困惑,丢到的东西,必须要找到的东西有这么重要吗?

    超出寻常意味上的渴求,或者说饥饿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都说感官是相通的,看到梅子会觉得唾液分泌,感到酸味,听到害怕的声音,会觉得身体发抖冰凉泛冷,见到血肉模糊的伤口,会察觉自己同样的地方有着疼痛的幻觉。

    明明没有,却就是能感受。

    自己着急着要找到的东西也是这样,几乎要化成刻进血肉里的欲望与执念,分明不清楚在找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渴求,饥饿,愤怒,怨恨,执念,这些全部融合在一起,让人无处遁形,让人惴惴不安。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里那迫切的,不安的,欲望。

    只有……这样……

    他单手捧着那张脸,在漫射的灯光里,与对方对视着,最终玩味般地,恶劣十足地将手指伸进了嘴了,有些粗鲁地摩擦过唇瓣,最后轻慢地按住舌面。

    “嘘,最好别发出声音,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吧?这个点,社团活动没结束的,还在学校呢。”

    舌面与指腹的接触,带来足够的安全感,唾液沿着指尖,摩擦到温软的触觉,黑泽阵终于知道自己感觉少了些什么了,他的手,根本不可能只有这么些茧,应该更多……更加粗糙,更加……伤痕累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理解……不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焦灼感几乎要把望月慎架起来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