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感觉自己已经重组的三观受到了冲击,望月慎这个身体是男的,但同时也是神明,如果说神明是无性别的,他能理解,但是生产……自己生产??让别人生产?让动物?让石头??

    琴酒的沉默很诡异,抿起的唇也格外绷紧,甚至被搂在怀里的望月慎本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僵硬。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可能吓到对方了。

    “不要想太多,我没打算过让你怀孕生产,这直接违背了人体构造,我也不想弄出这种精神污染的举动。”

    琴酒很想说自己想的不是这种事。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句话也的确让自己放心下来。

    望月慎细细打量着那团黑雾,他根本不在乎那个怪异结合体,既然现在琴酒把力量还回来,自己不用负担代价和反噬,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只想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他不想以人类的样子被一团没有实体的黑雾喊母亲,太诡异了,过于毛骨悚然。

    “你要管他们吗?”将人揽在怀里的琴酒语气有几分懒散,说到底他也不在乎其他的一切,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望月慎犹豫起来,“不是很想,但不想事态蔓延,那会很麻烦,所以放开。”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

    琴酒目光微微一变,有些缓慢地松开禁锢,委实来说,如果这个时候的望月慎想要挣脱,完全可以不用说放开,这点琴酒自己也清楚。

    那股力量究竟有多庞大,他体验过后非常明白,几乎可以说是万能的。

    在自己手上都是这样,更别提是在望月慎身上。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望月慎才会这么无欲无求,没什么想要的,一方面是无所谓,没兴趣,另一方面就是太容易得到了。

    感受着有些慢吞吞的动作,已经踏出一步打算停止这场纷争的望月慎最后又回头了。

    他伸手抱住了因为自己举动而僵硬的躯体,环住腰肢,将脸往下移,耳朵停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愿赌服输,我不打算走了,这里有我的位置吗?”

    哪怕是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表情,没有情绪的变化。

    像是失而复得的一场梦,一开始被自己弄丢的,现在终于又从天而降,再次落在怀里。

    “你打什么赌了?”

    “一个和自己的赌,我赌你会走,和当年一样,但是我输了,所以我不走了。”

    被彻底拖下水,甘愿就这么坠入进去,哪怕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哪怕是再次被丢下,怎么都好,沉沦进这份粘稠与爱难以区分的感情里。

    愿赌服输,哪怕这只是给自己无法正视,只能逃避的感情一个借口。

    脸被捧起,顺从且毫无抵抗地跟着对方的指引,撞进一片难以分辨的碧色中,那是浓重到要把一切都拖下去的色彩。

    深重且不寒而栗,永远无法温柔起来的眼睛。

    藏着不知道能不能被“爱”这个词定义的执念。

    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在这股执念里被吞噬殆尽,妄图将一切都吞下的欲望。

    胸口洋溢着饱胀的情绪,无法形容那究竟是什么,也许是被划烂的海绵又重新吸满了水分,在胸口不可抑制地膨胀起来。

    事到如今,还是无法正确理解这份扭曲荒谬的情感。

    但吻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下了。

    舌尖描绘着唇瓣的形状,琴酒在不稳的声气里说:“直接不管那边的,回酒店。”

    毕竟他不想中断这个吻,更不想停下一刻不停的触碰,爱抚,吮吻和想要将对方吞拆入腹的欲望。

    望月慎在喘息里扯开点距离,拉断了双唇之间黏附而来的银丝,“不行,那个……孩子……”他说的有点艰难,“他有自主思考的意识就不能不管,还是和我同源的力量,会出事,很麻烦。”

    琴酒瞥了一眼那边,神色烦躁,“好吧,张嘴。”

    他压着对方的后脑勺,再次加剧了这个吻,虽说实际上这个满月之夜都没结束,但在那个生与死的瞬间又重新待了几年,体感上他觉得这个吻是久别重逢也不足为过。

    而现在,久别重逢的吻不得不被无关的家伙给干扰,这让他实在是很不爽。

    等到望月慎感觉不妙地退了两步后,舌尖已经在发麻发痛了。

    他有些尴尬地抿紧唇,“先得解决掉麻烦再说。”

    “嗯,我等你。”

    琴酒虽然不满但还是点点头。

    面对其他人解决这种纷争很麻烦,毕竟那边的已经近乎杀红眼了,而对于这两个家伙都执念的望月慎来说,就很简单了。

    膜翼鼓动着气流升腾而起,他不收敛气息停在半空中,就足以让两方停下来,将目光灼灼投向自己,纷争也自然而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