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难了。

    喻瑶光现在就想找一间国人开的客栈,至少卫生啥的有保障,说不定还能蹭顿饭,实在不行最起码好沟通,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不是。

    刷到后半夜,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新帖子里看到了一个名字“老重庆”。这名字一看就是中国人开的,肯定还是个重庆人,喻瑶光激动的想。

    发帖子的人还说,他们赶飞机那天早上,客栈老板还给他们做了早餐,虽然只是炝炒圆白菜和汤面,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喻瑶光单就看着这几个字觉得自己都能闻到香味了。晚上就着榨菜咽下去的那一盘子糙米饭早就消化的所剩无几了。

    他当即决定就这儿了!记下了帖子下面的地址关机睡觉!

    “明天记得早起哈,不要带相机,如果非要带,记得给你的相机做好防护。”沈宣平叮嘱道。

    “我知道啦~”沈淑瑜拖长的音调说,“真是到哪儿都不忘操心。”

    “换个人你看我管不管他。”沈宣平叹了口气。

    “嗯嗯,知道了,哥最好了,哥晚安。”沈淑瑜一口气说完给沈宣平哄了出去。

    沈宣平的房间在一楼,一楼除了用来登记客人信息的中庭,还有一个餐厅和厨房。拐角往里去还有三个房间,一间沈宣平自己住,一间放是放工具的储藏室,还剩一间暂时空着,还没有想好要用来做什么。

    “啥?猴…什么?猴里?”一大早喻瑶光跟客栈老板退房,客栈老板额头上抹着一道红印跟喻瑶光祝福着什么。

    喻瑶光放下背包掏出手机开始查,两分钟后放下了手机。

    holi festival 洒红节。

    喻瑶光觉得自己脑袋一热就来了,没想到还能赶上这么热闹的节日。

    当即从背包里抽了一条要多白有多白的白t换上,既然是色彩的节日,那就打个纯白的底。

    喻瑶光换完衣服,把包存在了客栈里,和老板说好了下午来取。穿着白到发光的t恤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大街上很多卖彩色粉末的小摊位,喻瑶光也跟着买了很多。提着这些粉末,跟着各种脸上身上各种颜色并存的人流,往杜巴广场上走去。

    起初喻瑶光身上干干净净的,对面走来的人群只是对他笑笑,说句“happy holi”。

    直到他遇到一伙同样在尼泊尔偷别人欢乐的中国人。那个姑娘不由分说的往喻瑶光身上撒了一把红色粉末大笑着跑了过去。

    喻瑶光身上的调色盘由此展开,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儿……看到就会互相抛洒,相视一笑说一句“happy holi”。

    等到喻瑶光终于走到杜巴广场上的时候,身上的白t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而他手里的粉末也所剩无几。

    “都说了让你给相机做好防护。”沈宣平叹了口气,望着对面已经只剩俩眼珠子的还没有被染上颜色的沈淑瑜。

    “我也没想到这么热闹啊。”沈淑瑜说话是一张口,露出两排大白牙。

    沈淑瑜望着杜巴广场上的人山人海。

    是真的人山人海,台阶上、围墙上、甚至屋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随着音乐蹦的欢快的人潮。还有不时从人潮中炸开的彩色烟雾。沈淑瑜甚至还看到了几个拿着水枪的小伙子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提着水桶的孩子。

    “天呐。”沈淑瑜倒吸了口气,电子产品最怕粉尘和水了,沈淑瑜一心想保住自己的宝贝相机。

    “哥,你先拿着,我去旁边商店弄个塑料袋。”说完转身就跑,沈宣平喊都没喊住。广场上音乐声音大到,在两米之外大声喊都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沈宣平看着沈淑瑜钻进了人群里,两下不见了人影,默默的叹了口气。

    “等会儿找不到我,自己打车回客栈。”沈宣平拿出手机给沈淑瑜发了条消息。

    这么多人,这么喧闹的场合,还能在人群中找到对方真得是诸天神佛显灵才能办得到吧。

    沈宣平手机放进口袋里,护好相机准备离开杜巴广场。

    其实沈宣平还好,浑身干干净净的,在一群五颜六色的人里鹤立鸡群,格格不入。也正是因为干干净净,也没有人往他身上洒粉末泼水。相机放他身上其实还挺安全。

    “卧槽!”喻瑶光忍不住一句国骂飙出口。

    他有点儿绝望。

    自己本来刚被洒了一脑袋加一脸的粉末。洒这把粉末的哥们怕着急回家,可能是敞着塑料袋整个往他脑袋上倒的。喻瑶光拍了一把脑袋整个头都在冒烟,脸上手上都是粉尘。

    结果这个时候一个转身又被一旁的孩子泼了一瓢水。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