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救世主最执着的木偶

    哪怕是绳子的断裂,骨架的失踪,他都会以身心成灰的方式跟着他

    他知道,他和柯零现在都成了疯子

    柯零那偏执又让他着迷的控制欲

    花栉那病态又让柯零依赖的爱意

    他们现在都不清醒,柯零一步步向花栉靠近,他和花栉一样了,都是泥沼里的爬虫

    只不过,柯零钓在枯枝的尽头,而花栉,要被吞噬了,他抓不住柯零的尾巴

    那一晚起风了,花栉站在楼层的最高处,夜色萧凉

    他今天中午还听柯零讲,季先生又把迟先生给气着了

    花栉敞开双臂,他脑海里是,迟均站在窗户上,拥抱季先生一样拥抱着风

    不过被季先生抱回来了,迟均被打了镇定剂和安眠药

    花栉来的时候吃了安眠药了,他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坠落下去,就不会感觉疼痛,也不会有意识

    他穿着柯零给自己精挑细选的衬衫和长裤,赤着脚

    他特地让柯零仔细的给自己扎的长发,给自己佩戴好的颈链

    他一天今天都没有发作,他很乖,乖乖吃药,乖乖打针,乖乖做心理干预

    柯零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往难以下咽的食物,在今天忍着呕吐吃了下去

    他在午睡的时候,紧紧抱着柯零,紧闭双眼,贪/婪的汲取柯零身上的气息

    他像是吸/d上/瘾一般

    他也会在柯零耳边喃喃说我爱你,我喜欢你

    柯零说没有听见他也不会再强调,只是亲吻着柯零的指尖和脸庞

    他太着迷了

    细长的手指被黑色皮手套包裹住,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血液从手套中流出来,沿着胳膊,落在地上

    安眠药已经蠢蠢欲动,在催促着大脑神经,花栉有了一些迷晕

    他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要被压死的自己,脖子上到银牌叮叮响

    叮—铛—

    后来,他在意识的最后几秒,往下坠

    他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闻到的气息让他本能的垫扑在下面,随着一阵恍惚

    来不及感受风,花栉就失去了意识,安眠药发作了

    嘀—嘀—

    柯零慢慢睁开眼,外面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慢慢看着四周

    柯叶在旁边给他削着苹果,听到动静抬头看他,看见行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柯零看向柯叶,哑着嗓子说“倒水啊哥”

    柯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点头给他倒水

    柯零艰难的起身喝水,觉得好了才停下,屋里只有自己和柯叶

    “他们人呢?”柯零说

    “米雅他们回公司了,晧文阳给我买饭去了”柯叶简单说

    “我的人”柯零说

    “严澜和镜子去公司忙了,崔景和三姐也回去了,密明和高炯上班去了,李乐和鹿鸣去店里了,李叙和曲卫还有实验要做”柯叶一个个解释

    “”柯零无语片刻再说“花栉呢”

    柯叶沉默片刻,目不转睛的看着柯零不说话

    “他人呢”柯零皱眉“你别不说话吓唬人,快点儿”

    柯零看了一会说“你跟着他到底干什么?什么好处都没有也就罢了,坏处还满满都是”

    “什么东西”柯零说“你别告诉柯尼把你洗/脑了哥,花栉对我来说多重要你肯定是清楚的”

    “我清楚啊”柯叶放下水杯“但是未免太极端了一些不是吗?”

    “没有什么极不极端的”柯零淡了语气“当年咱妈为了帮柯尼管理公司,不也是住了院?不也是受了伤?这点随我妈,深情,知道吧”

    “算了吧”柯叶冷笑“合着就我不深情,就我随了柯尼”

    “屁”柯零说“你对晧哥多深情是不是”

    柯叶不想说话,柯零也不说话了,他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只能闭眼养神

    他知道,柯叶会告诉自己的

    床头的检测仪嘀嘀哒哒响着,安静的病房里除了难闻的消毒水,就没有了其他味道

    外面的太阳太刺眼了,照的柯零眼睛发酸,闭上眼都觉得刺眼,他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摁下那个按钮,摁下开关,让他结束紧促的呼吸,紧张的跳动

    “花栉没醒过来”柯叶最后开口,声音低沉着说“他最后是把自己垫在地下”

    柯零觉得自己需要再睡一觉,所有发生的都是一场梦,自己还没醒而已,需要重新清醒回来,他迷茫了,他脑海一片混乱,像是有人拽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的撞在石壁上,满脸血肉模糊的,被撞的面目全非,找不到真容,刺痛的钻心呕吐

    柯叶看着柯零再次躺下,紧闭双眼,抿着嘴唇,过了一会,眼尾才有一滴泪划过,睫毛也跟随颤抖着

    最后柯零哑哑开口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最想保护的金玫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