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栉觉得,人只要拥有了金钱,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不只是花栉,对于花栉这一类的人来说,金钱,是必需品,而不是身外物

    柯零摁的键盘啪啪响,心思也没有在工程上,最后实在是回不来心思,只能捏捏眉心,闭眼休息一会儿

    花栉盯着柯零的银发发愣,他伸手摸了摸翘起的呆毛,手就落在银发上不动了

    柯零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柯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累很累了,花栉极端的做法,扭曲的思想,实在是让他很疲惫

    但是花栉真挚的爱,他又看的一清二楚

    柯零略微疲惫的靠在桌子上,深深吐了口气

    花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他感觉事情有点脱离正轨了

    “花栉”

    “嗯?”

    柯零歪头看他“你爱我吗”

    ?!?

    花栉懵了,爱啊,为什么不爱,怎么不爱,爱到骨子里了

    “爱”

    柯零对上花栉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看见什么,花栉任他看

    没一会,柯零突然起身,在花栉不知所措的眼神中推门出去了

    花栉一瞬家哑了,他要说什么,该做什么,他没反应过来,柯零已经出去了,心里的刺痛瞬间涌上来了

    不不对不是说不走吗

    不行,不可以!回来!柯零!

    花栉不顾腿上的包扎,掀开被子摔下了床,结果骨头的疼痛刺的他一下床就直接跪下了

    咚—

    起不来好疼

    花栉咽下疼痛,忍着泪水揉了揉膝盖,太疼了,他起不来,只能一点点往前爬

    再快一点点往前爬!

    花栉一只手抹掉眼泪,嘴唇咬出血珠也没有出声

    万一,万一柯零还在门口,要是被听见,显得自己太矫情了

    忍回去别哭了!别哭了!!

    花栉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他爬不动了,胯骨的骨头死/命的疼,膝盖像是动不了了一样

    他趴在地上,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腕,想把所有的哭泣全都咽回去

    长发落在地板,身上的病服乱糟糟的,他忍不住,哽咽声从沙哑的嗓子穿出来,呜呜咽咽的

    柯零

    花栉脑海里全是柯零最后起身离开的模样

    为什么要走,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

    回来回来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把我锁起来怎么样都好,别丢下我

    花栉的脑袋眩晕疼痛,另一只手抓着头发,捶打着脑袋

    好疼柯零你看看我回来看看我

    手腕在齿间流出丝丝献血,花栉透过门下的一点小缝,看着外面的一点光,那像是施舍他的最后一点温柔了

    花栉眼前被泪水湿的朦胧,他松开牙,等到他觉得胯骨骨头缓过来一点点了,又继续往前爬

    他不能,不能在丢掉柯零了

    可花栉又临阵退缩了,伸出的手猛的缩回来

    走了,就不用被自己拖累了

    走了,自己就不会害到柯零了

    走了,柯零就会放松自由的很多了

    花栉手伸出又缩回,颤颤抖抖的犹豫不决

    他现在是个废物,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说他只能连累柯零

    柯零和他在一起只会麻烦,他不能帮助柯零做什么了

    他也为柯零做不了什么了,柯零不回来就好了

    花栉颓废的趴在地上,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再也醒不来,就能放过柯零了

    花栉又一次,眼睛出现了红色血/液,继分别之后那一次哭出血,这一次又哭出了鲜血

    花栉伸手摸了摸,不能在哭了,会瞎的,会看不见柯零的,别哭了

    花栉把眼泪憋回去,白川说,哭出血哭多了会瞎的,会看不见柯零,会看不见太阳

    花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把泪水忍了回去,两只手狼狈的抹掉血泪

    柯零跑去了隐蔽的楼道,他狠狠的锤向墙壁,骨节又一次绽开血/肉

    爱吗?爱

    怎么爱,用自己极致的方式吗?

    柯零不解气般又锤了几次,才疲惫的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埋着头

    他现在看不懂花栉的爱了,但是他离不开花栉,恨不了花栉,没有办法说不爱他,更没有办法看花栉一个人的模样

    他不可能让自己八年白费,更不可能让自己的那颗滚烫的心被泼冷水,他质疑过花栉是不是不懂爱,对情感不理解,可是这些都证明不了什么

    花栉对自己的特殊,对自己的执着和疯狂才能证明

    直到花栉说爱,爱自己,很爱,他才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现在真想把花栉锁起来,想被束缚带绑起来一样,让他日日夜夜只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让自己掌控着他,这样就什么都发生不了了,求/死也没有办法了,一切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