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晏储是真的想知道,萧淮索性直接道:“那日晚上,殿下想找的是岑蕴和?”

    那日晚上是什么时候,宋晏储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她点头:“不然呢?”“

    萧淮十指紧了紧:“岑家满门忠烈,殿下就是这么对岑家遗孤的?”

    宋晏储皱眉:“孤刚回京不久便被人下了药,虽说当时脑子不太清醒,但那时身边最合适的人莫过于岑蕴和。”

    萧淮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对岑蕴和情根深种?”

    宋晏储更是疑惑:“孤什么时候对岑蕴和情根深种了?”

    萧淮默了默,好半天后,才嘟囔了一句:“反正岑蕴和不行。”

    “为什么不行?”宋晏储虽然没想过这件事,但看他那副坚持的模样还是疑惑问道。

    萧淮薄唇抿了抿,找出理由:“岑蕴和是岑家长孙,也是岑老将军最得意的孙子,殿下若是要了他,岑将军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宋晏储:“可就算他跟了孤,以后想要娶妻生子、想要娇妻美妾成群,孤也不会拦着他——”她抬眸看他,异常不解道:“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萧淮沉默良久,也没说话。

    宋晏储又换了个问题:“你呢?”

    “什么?”萧淮疑惑。

    “岑蕴和不能同一个男人搅和到一起,你呢?”

    第31章 萧淮手一颤,心里好……

    萧淮手一颤,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咻”的一声破土而出,冲破了那层层掩着的屏障,冒出了一个芽儿。

    萧淮垂眸望去,就见宋晏储神色认真,一双精致漂亮的桃花眼含着点点的光芒,璀璨耀眼,正期待着他的答复。

    他喉结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嘴唇轻启间正要说什么,却忽地听外间守门的太监报了一声:

    “殿下,严大人求见。”

    书房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宋晏储收回目光,眉头微蹙,语带不悦的说了一句:“宣。”

    原本的话卡在嗓子里,可不过片刻的功夫,萧淮竟是忘了自己方才想要说什么。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莫名。

    ——为自己方才那不受控制的情绪。

    严尚推门而入,恭声问安,萧淮站在宋晏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

    “免礼。”宋晏储抬头扫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桌案上,手上动作不停。

    严尚人高马大,但此时此刻站在书房里,却显得格外的拘束卑微。他手指紧张地不停得绕动,多次想说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

    萧淮在一旁看得颇有意思。

    宋晏储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他要说什么,索性放下手中的笔,直截了当开口:“你今天来此,是为了给赵家说好话的?”

    她虽是问句,但语气中显而易见的都是肯定。

    “殿下?”也是猛地抬头,有些愕然,可又觉得似乎本该如此。

    殿下手腕高超,又怎会不知道他同赵家那些关系?

    “殿下……都知道了?”他声音艰涩地询问出声。

    “你同赵家的关系,有心人一查便能查出来。”宋晏储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又在桌案上的信上一扫而过,语气平淡:“之所以不查,只是没人将大理寺少卿同赵家联想起来罢了。”

    被宋晏储说穿之后,严尚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他身体放松了些许,语气中带着释然:“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臣的身份的?”

    宋晏储抬头觑他:“孤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份来历,孤从一开始都会查得清清楚楚。”

    严尚面上一顿。

    如此说来,也就是从一开始宋晏储便知道他的身份?那——

    “那殿下为什么还要重用臣?”

    宋晏储淡淡答道:“那时候赵家还算老实,你与赵家的关系对孤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那时候赵家与费家是在一条船上,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她的行为;更别谈严尚只是一个外室子,虽说因为她的重用赵裕对这个私生子有了几分重视,但赵家夫人娘家势大,只要赵家夫人活着一天,严尚就永远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赵家的门。

    原来如此……

    严尚心中苦笑,忽地对赵裕小心翼翼地掩藏他们之间关系的举动感到好笑。

    他自认为他是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探子,殊不知太子早就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了。

    严尚久久未言,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孤猜猜,”宋晏储将笔搁在笔洗上,身子慢慢往后靠,慢条斯理而又一针见血地道:“赵裕是拿你母亲要挟你?”

    严尚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宋晏储:“殿下……”他声音沙哑,素来铁血铮铮的汉子眼眶竟是有些发红:“臣——”

    “不急。”宋晏储抬了抬手,在桌案上翻找一阵,拿出一张纸,递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