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绝非不可能,前人的失败只能证明他们还不够格。

    少年像山猫般矫健,压低上身躲过捶向胸膛的袭击。对于那些无法避开的拳头,则展现出豹的力量,自上而下挥动匕首,将其一分为二,瞬息间突破了甚一外围那圈“密不透风”的防御。

    闪着寒光的匕首直刺甚一喉咙。

    太快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聚集第二波咒力。

    甚尔的雷霆般的,令甚一神色紧绷,生死攸关激发了他的潜力,甚一下意识动用了全部的实力,在那刻忘记了对手只是个毫无咒力的“普通人”,汹涌的咒力迎向咒具——

    “咯。”

    劣质的咒具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尽管在甚尔手中锋利好似神兵利器,但仅供队员练习使用的它早在第一次劈开咒力的那瞬生出裂纹。

    以碎裂的咒具作为缓冲,甚尔以不可思议的姿势避开了朝面门而来的一击。飞溅的碎片划开他的皮肤,咒力爆炸的旋风在他额角留下了一片擦痕。

    最终留在甚尔掌心的只有一把光秃的刀柄,但甚一腰间的武士刀已然出鞘,笔直地指向甚尔的喉咙。

    他将以术式为傲的禅院甚一逼得使出了凡人的武器作为自保。

    鲜血从甚尔额上滑落,沿着粘腻的触感令这头凶兽眯起了眼睛,他垂眸看向光洁如镜的刀面,倏地发出声轻笑。

    “我输了。”少年随手将光秃的刀柄掷向甚一的脚边。

    他真的输了么?

    青春期的甚尔还在长身体,等他同双胞胎兄弟甚一那般强壮,等他拥有更趁手的咒具,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没有咒力的甚尔是禅院的怪胎——

    术士们视他为家族的耻辱,傲慢地对他视之不见。而无术式的男人们,则将他视为兜底,以排挤掩饰自卑,想着只要“没用”的甚尔还在,没有术式的自己便不是最可悲的那个。

    但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那个时候,少年挑战甚一屹立不倒的身影,还是强硬地刻进在场每人心中。

    “晋级。”

    将武士刀收回刀鞘,甚一如是道。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战损

    第二十一章

    ◎恶意【修改】◎

    夜幕降临,我威风凛凛的小狗盘腿在我面前,低低垂下脑袋任我检查他的伤口。

    甚尔恢复能力不错,清晨留下的伤口经过医务队处理,现在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当我以蘸着药膏的手指轻点甚尔的额角时,他便通过细碎的额发,用那双冷绿色的眼眸专注地望着我:

    “我说过,等我养好伤我就要狠狠揍扇一顿,本来以为今天就能实现。但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你不是讨厌扇么?”

    一旦提到“扇”,甚尔便好像重新回到了赛台,会从喉咙里挤出冷酷的低吼。

    “真辛苦……那小子差点把嘴贴上你的耳垂吧。”

    果然,先前甚尔看见扇时流露出的不快并非我的幻觉。

    原来他还记得之前说的话。

    少年那孩子气的发言让我忍不住笑着眯起了眼睛。我用双手捧住他的英俊的脸庞,然后以额头亲昵地同他相贴,发动“未尽之言”解释道:

    “但我更喜欢甚尔。”

    “你是我最宝贵的小狗。因为你说了要赢,我就想做点什么帮你实现这个目标。”

    况且我也没有甚尔想象的那么辛苦。尽管讨厌扇,但一想到和父亲相似的扇会为我放低身段,企图做些蠢事吸引我注意时,心底又会涌上层莫名的快|意——

    看啊,就像母亲嘴里那些外表清纯,内里恶毒的轻浮婊|子,我如此轻松就获得了她苦苦追寻的东西。

    毫无意义的虚荣占据了我的脑海,驱使我在扇面前做出更多“讨人喜欢”的举动,最终绘出大家想看到的亲人间其乐融融的画面。

    然后等话剧落幕,我一人收拾现实残局。那时能收获的只有无力的悲哀以及被燃尽的空虚。

    所以我一点也不想提到和“扇”有关的话题,只是贴着甚尔,专注地诉说心底的想法:

    “当然能晋级最重要的是你的努力,我只是尽可能让结果更公正一点罢了。你表现得真的很出色……”

    甚尔轻轻笑了一声。当我用拇指摩挲他下颌骨漂亮的曲线时,他便以双手撑在身体两侧,顺势前倾身体,方便我手上的动作。

    然后少年压低声音,温顺地同我请求:

    “是么?那给我点奖励吧。”

    对小狗的要求,我一向很大方:“你想要什么?食物、衣服还是钱?”

    “让我抱你。”

    甚尔突然的发言惊雷般劈中我的脑袋。

    我僵在了原地,内心想法千回百转——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真可恶,他偷看我藏进我柜子里的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