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如何,你都该知道,人的一生是有分量的。”

    “为了向前行走,哪怕是如同赖光大人这般,将所有可能束缚他的包袱甩开,也同样负担着无法完全消失的重量,往前走。”

    “这个分量,便是为人的生命的重量。”

    “鬼切你觉得 ”

    “自己又是如何的情况呢?”

    “或者说 ”安倍晴明为他重新倒了一杯茶,“你知道,赖光大人所期待的你,该是如何的样子吗?”

    鬼切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抿起了嘴唇。

    是的,他不知道。

    “啊,不过也不要紧,这可以慢慢来的,当务之急,大概也不是这个吧 ”

    “做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有的人一生都找寻不到自己的分量,也找不到追逐的目标和方向。”

    “若是勉强一个妖怪去寻找这样的东西,也确实是相当辛苦了。”

    “不过 ”安倍晴明再度微笑,“我和赖光大人,大概都觉得 你能够做到。”

    “胡说八道些什么 ”鬼切不耐烦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样,勉强按捺住了心里渐起的那股烦躁的滋味。

    “鬼切,你知道你的身上伴随着那股力量,还有一个是也不是咒印的 铭刻 吗?”

    “那股力量,你也已经察觉了吧,邪气捕捉你时 ”安倍晴明的手指在他心口的位置虚点一下,“想从你身体里夺走的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鬼切抬头看向他,这一回他没有卖什么关子。

    “世界意识的力量。”

    “这是源赖光送你的礼物。”

    “也是只有赖光大人敢做和能做到的事情了。”

    安倍晴明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容,随后将最后一块樱花状的点心吃下了肚子。

    明明只是一抹投影,却又同时能够真的吃到东西,安倍晴明的阴阳术造诣令人震惊与慨叹。

    “只不过呢 ”

    安倍晴明同时画风一转,嘴角的弧度并未改变分毫,却让鬼切瞬间提起警觉。

    “伴随着这股强大又可怕的力量,他又送了你另一份 礼物 。”

    “不介意的话,把手伸出来吧,我想亲自再确认一次。”

    鬼切狐疑着,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臂。

    “那是什么力量?”

    “世界意识,是掌控一个世界发展的某种强大的力量。”

    “类似于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则,却又并不完全相同于规则。”

    “之前从未有人做到过这件事情,但莫名地 赖光大人在你的身上,又完成了一件不可能之事。”

    安倍晴明一手搭在鬼切手上,另一只手以一种奇怪的韵律敲着桌角一侧。

    能力到了他们这一程度,已经不必借助于鲜血、发丝这一类的媒介辅助,便可以直接凭借接触便直接达到他们想要的那种目的。

    “通常来说,不管是人类、神明还是妖怪,身体都不可能完全承受下世界意识的庞大力量的。”

    “便是高天原上的神明,或者你可能更熟悉的那位神子荒,也不过是稍微沟通天地,辨明方向。”

    “而如今,某种程度上来说,鬼切你正一步步成为世界的化身,当然不会到那么夸张的程度,却能够以己身与世界的意志融合,以达到一种更高妙的境界。”

    “至于说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或许由你自己来发现比较好,便是我,也不能完全地说清楚。”

    “果然如此。”安倍晴明突然一顿,随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呢,这个情况对你来说,倒也不一定算是一件好事情了。”

    “是契约?还是什么东西?”

    鬼切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心脏。

    他知道在那里,有源赖光给自己下的不知名的咒术。

    这也是他区分和感应未来的源赖光的唯一方法。

    “是很复杂的 类似一种诅咒的术。”

    “或者,你可以理解成为一个 判定 一个伴随着世界意识进入你身体,辅助你承受这样的力量,同时又束缚你的一个东西。”

    “可以说它是一道世界意识,也可以只是理解成一种单独的力量。”

    “至于说它其他的作用,类似一个锁。”安倍晴明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如果将赖光大人对你下的咒术或者说他为你安排的命运画成一个开口的环,这个契约就是让那个环闭合的那处闭口。”

    “而遗憾的是,这个 判定 早已开始运行,并且伴随着你的身体逐步接纳吸收世界的力量,这个环的两端越来越靠近,口已经越来越小,并且无可挽回了。”

    “你说明白点。”鬼切依然不是很清楚。

    闻言,安倍晴明不得不叹口气,看向鬼切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点惋惜。

    “这个咒术,我无法打断,这是一道被世界意识承认的契约诅咒。没有人可以破坏 哦,也许有一个人可以,但是赖光大人估计是不会亲手打破自己下的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