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立马伸出手抓住了禅院真希的衣领,“那你就去给我找啊——给我送更好吃的东西来啊——”

    “唔,你放开我,放开我——”禅院真希张开嘴,重重地咬了一口禅院直哉都手指。在对方吃痛的一瞬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她就不应该可怜禅院直哉!

    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救了!!

    禅院真希离开以后,禅院直哉低下头看着地上脏兮兮的馒头,肚子也顺势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好饿。

    但是……让他去吃这个东西,还不如去死!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抬脚踢开馒头,然后滑落在地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真是可怜啊。”

    “尊贵的嫡子大人现如今却只能呆在牢房里,真真是可怜。”

    嘶哑而又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禅院直哉当即就转过身,离开了牢笼的柱子。

    只见牢房之外,一抹灰色的身影渐渐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禅院直哉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才发现对方披着一件斗篷,可以说是把全身都遮挡了起来。

    “嗤。”

    “遮的那么严严实实,别是个丑八怪吧?”

    脑花:…………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该说不愧是禅院直哉吗?

    他拖动着斗篷,缓缓来到牢房面前。透过月光,可以轻易地看清楚地下虫子的尸体,乃至于……禅院直哉那强支撑不倒下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脑花不由得啧啧称奇。

    怎么说呢,该说是意外至极吗?没想到性格如此垃圾的禅院直哉,倒也有令人欣赏的一面。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罢了。

    脑花可没有忘记,他之所以费劲辛苦而来到这里的目的。

    “禅院直哉,你想要力量吗?”

    “一个更为之强大、更能够匹配的上你的力量。”

    站在牢笼之中的禅院直哉顿时冷嗤一声:“力量啊……力量……你这老东西是过来嘲笑我的吗!”

    “怎么会呢。”脑花缓缓地伸出手,“正是因为你一无所有,所以才需要得到新的东西。”他掀开帘子,一枚孕育着可怕力量的邪眼,悄无声息地挂在他的腰间上。

    几乎是一瞬间,禅院直哉就认了出来。

    “邪眼——?!”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我说,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我曾经可是你们家的大客户——结果呢?”

    “身为大客户,竟然被一堆狗屎给打了不说,你们还不出手帮忙。事后竟然还席卷而逃……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吗?”

    脑花轻轻一笑:“你当然会相信的。”

    “因为你比其他人更懂得……这枚邪眼的力量。”脑花解下腰间上的邪眼,感受着其力量的盘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禅院直哉,低声轻语。

    “你瞧,力量就在这里。”

    “只需要你轻易地踏上一步,就可以轻易地拿走它,让它的力量为你所有。”

    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脑花手中的邪眼。

    诚然。

    他能感受到其上面的力量,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过去,触碰着邪眼。

    但是——

    “你这个老不死的,突破重重关卡也要来到我面前,是为了做什么呢?”

    “啊,不不不。”脑花轻笑着否认:“并非是重重关卡,而是……轻而易举。”

    “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地牢外面空无一人。也就是说……无人觉得你会逃离这里,也无人会在这种时候,在乎你。”

    脑花抬起手,放在了耳边。

    “听啊……有什么人在庆祝着。”

    “听啊……”

    “闭嘴——!”刺耳而尖锐的声音,立马打断了脑花的话语。

    可脑花依旧是从容地看着眼前的禅院直哉。

    这么一对比,更显得对方狼狈不堪。

    “禅院直哉,身为曾经最为尊贵的嫡子,现如今却只能呆在这寒冷的地牢里,唯有一点月光才能窥见一点光明,你难道不愤怒吗?”

    ——愤怒,当然很愤怒。

    甚至是恨不得冲出牢笼,把那些大言不惭的老不死们统统痛扁一顿。

    但是。

    只要回想起禅院直毘人说的话,说他已经失去了咒力、乃至于术式,禅院直哉便止不住地抵住了唇角。

    那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表面说着为治疗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实际上却是迅速把他这个失败者扔进牢笼,转而关注起甚尔的孩子。

    曾经所有的荣光都背他而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啊……是因为群玉阁的原因。

    如若最开始,他并没有被雷炸到,说不定他的术式依旧还在。而那个时候,他依旧是禅院家最尊贵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