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我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父亲的!”

    看着对方这么对[一之濑门也]奋斗的模样,不知为何,夏油杰竟然想要对对方说出真相。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捕[一之濑门也]。

    咒灵朝着门缝、窗户奔涌着。

    青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绝望无比。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刀,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胳膊划了一下。

    瞬间,鲜血的味道在这片空间泛滥开来。

    连带着正在抓捕[一之濑门也]的咒灵们,脚步也变得迟疑了一些。

    虽说没有彻底违抗主人夏油杰的命令,但这份迟疑,还是让[一之濑门也]多出一些跑掉的成功率。

    看着青年脸色惨白的模样,夏油杰忍不住说道:“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青年因为疼痛,死死地咬着唇瓣,“你指什么?”

    夏油杰从咒灵上跳了下来,漆黑的瞳孔望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你真的这么敬重自己父亲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他变得不对劲了吧?”

    青年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低下了头。

    夏油杰一边感知着咒灵的行动,一边来到青年的面前,朝着对方伸出手来。

    “啪——!”

    青年抬起手就是拍开,可随即就被夏油杰紧紧控制住。

    “……混蛋。”

    青年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声。

    夏油杰懒得跟这个人计较,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到[一之濑门也]。

    “………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变成其他人了吗?”

    正与咒灵分享视力的夏油杰:!!!

    他垂下头来,看着青年那近似疯狂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啊!我当然知道的啊——!”

    “从他莫名摔下来,去做手术以后,我就知道,他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可那又能怎么办!”

    “我的父亲是[一之濑门也],而在一之濑家族之中,只有父亲掌控了权利……为了一之濑家,父亲不能倒下,不能消失,他必须像以前一样,继续掌控着这份让人羡慕的力量。”

    “不然的话……没有领头人的小家族就会慢慢被蚕食。”

    “到时候,就没有修炼的资源了……家族的后辈也会变得更加平庸起来……”

    青年抬起头来,很恨地看着眼前的夏油杰,“你一定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忧愁过吧!”

    “小小年纪就已经掌握了强大的力量,还被人发掘出来,真好啊……”

    “但是我们普通人!就只能依靠家族了!”

    “要是家族里没有人了,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你这家伙,究竟懂不懂啊啊啊——!”

    夏油杰的瞳孔止不住地颤动了起来。

    对方的一声一句,都落在他的心口,无声无息地敲打着灵魂。

    但是……

    他也曾经迷惘过的。

    因为从小就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甚至是怕别人说他——杰,你这家伙好奇怪啊。

    他一天一天的忍耐。

    将每一天的痛苦都封藏起来。

    这种勉强维持的笑容,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察觉不出来。

    可是。

    只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他露1出这样笑容的时候,伸出手来捏住他的脸颊,轻轻地往旁边扯开。

    “嗯。”

    “这样笑起来,就好看多了。”

    那样让人怀念、让人忍不住沉沦下去的温暖,却在自己没有顾及的情况下,悄然死去。

    秋绘阿姨她们,偶尔也会打电话来询问一下里奈的事情。

    但是。

    这种事情还能隐藏多久呢?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一年,甚至是更久?

    而那盆花,又会在多久以后,绽放开来呢?

    密密麻麻的心痛,无声无息地啃食着他的灵魂。

    夏油杰垂下眸子,抬起手来朝着青年后脖颈劈了一刀。

    男人往前跌了过去。

    夏油杰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只是让咒灵接住。

    下一秒,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身旁,“哇哦,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那个一之濑跑到哪里去了?”

    夏油杰感知了一下咒灵,随后睁开眸子,“似乎是追丢人了。”

    五条悟:“竟然追丢了?”他单手叉腰,“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那个占据一之濑门也身体的,可是[羂索]啊。”

    夏油杰:“羂索?那是谁?”

    五条悟摸着下巴,“这玩意我也不认识。但是,听天元大人说,能够占据别人身体苟来苟去的,也就只有那个羂索了。”

    “人家都苟了几百年了,咱们能抓得到就怪了。”

    “不过,据天元大人说——羂索的能力,基本上是看被他夺取身体的能力者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