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路线简单,全程就一个岔路口,谢蔷点点头:“记住了。”

    在她下车之前,谢洵意不放心地又将话重复了一遍,以及反复叮嘱一条:“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看看有没有核桃酱。”

    谢蔷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认认真真都听完了,推开门下车:“放心放心,我都记住了,哥哥你快去上班吧,不然要迟到了。”

    已经过了返校高峰期,清早从校外入校上课的学生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个。

    谢蔷带着特聘文件迈进芙大校门,门外的黑色轿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安静停在原地。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掉转车头,缓缓驶入车流。

    “三分二十四秒。”

    从谢洵意一出电梯,青辉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举着手臂看手表时间,语气夸张:“不可置信,我们守时敬业的谢律竟然有史以来第一次迟到了,还迟到了整整三分二十四秒。”

    他笑眯眯放下手,揣进裤兜:“一大清早的,干嘛去了?”

    谢洵意:“送人上班。”

    青辉:“蔷蔷?”

    谢洵意:“嗯。”

    青辉:“哪儿啊,方便透露吗?”

    谢洵意:“芙大。”

    “芙大?咱们母校??”

    之前玩游戏,青辉记得谢蔷说过她是来当老师,联系她的年纪,青辉一直以为是哪个中学的外教:“蔷蔷这么牛?小小年纪都已经是大学老师了?”

    “不是老师。”谢洵意:“是教授。”

    “??”青辉:“what???”

    “什么什么?”

    小顾抱着一沓打印纸路过,一个不留神就听见了,迅速加入一颗脑袋:“蔷蔷怎么了?”

    青辉:“蔷蔷现在是芙大老师,不,芙大教授,二十四岁,你敢信?”

    小顾噌地睁大眼。

    青辉:“是不是很不——”

    小顾:“天哪蔷蔷太棒了!长得又好看,性格又讨人喜欢,能力还这么优秀!呜呜呜我的小仙女,老母亲要暴风哭泣,感动落泪了救……””

    青辉嘴角一抽。

    谢洵意视若无睹拉开门:“上次的会议记录发我,去通知其他人开早会。”

    今天的会议主持是青辉。

    要做的也不麻烦,只是意味着他得全程在首位,不能和坐在底下时那样划水摸鱼了。

    很无聊,只能玩玩眼神巡逻。

    然后他就发现他们成熟稳重恪守规矩的谢大律师,在一个会议期间摸出手机看了七八九十次。

    嗯?

    不寻常。

    是以会议一结束,其他人都往外散的时候,他就手快地拉了谢洵意落在最后,压低声音问:“你今天还有别的工作?”

    谢洵意:“没,有事?”

    青辉:“是有事,不过不是我,是你,开个会手机都快被你摸包浆了,等谁消息呢?”

    他咕噜这话时,谢洵意好巧不巧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谢洵意:“……”

    谢洵意收起手机:“没有。”

    青辉呵笑:“就睁着眼硬瞎说呗,你可瞒不过我,猜猜啊,是不是等蔷蔷消息?”

    谢洵意转头瞥他。

    青辉哦哟一声,登时乐了:“还真给我猜着了,怎么,孩子第一天上班,你还担心了啊。”

    谢洵意蹙着眉心没说话。

    “嗐,行了行了,关心则乱。”

    青辉安慰地拍拍他肩膀:“人在学校里面有什么好担心的,安全很有保障好吧,再说了,又不是去什么公司企业,老师同学好相处得很,没事的。”

    这些谢洵意当然知道。

    只是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放心又是一回事:“她中文不好。”

    “蔷蔷那个中文还不好?”

    青辉服气:“要不是咱一起玩儿过游戏,我就要信你了,说句不夸张的,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普通话比蔷蔷还要标准的中国人,考个二甲一点问题没有吧?”

    谢洵意:“她年纪小,如果同事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教师,她会不适应。”

    “你多久没回学校了?咱们念书那会儿的老教授早退休了,新上岗的老师不说跟蔷蔷同龄,笼统概括一句都是年轻人没问题吧?”

    青辉摊着手给他数:“而且退一步说,就算真的其他老师都是上年纪的,一群亲切和蔼阅历深厚的同事在身边,对她来说不是更好么?”

    确实是这个道理。

    谢洵意其实都明白,但眉头依旧没有放松的迹象。

    青辉叹了口气,情绪复杂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懂。”

    谢洵意:“什么?”

    青辉:“比喻比喻,哎反正你放宽心就行,担心也没用,孩子总要长大,总要经历自己的人生,你也不能一辈子把人拴在身边守着护着是不?”

    “青律师,外面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