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只有真心实意顺着悟,听悟的话,才有存在的价值啊。”

    “你们对悟的照顾算作公平交易被我清算,又或是多少为自己留下些同族的情分,该怎么选择,大长老总不至于需要我教吧?”

    在咒术界纵权数十年的老人深深的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

    另一边也发生着差不多的对话。

    大长老去试探贺楼烛——虽然这一试把整个五条家都给试出去了——二长老也领了任务要来给自家的神子醒醒脑子。

    他站在不远处等着六眼发火,谁成想没什么动静不说,一向脾气火爆的小鬼居然心情还算稳定的一路去奔着厨房去了。

    厨·房?

    五·条·悟?

    哈哈。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神子总不至于是要亲自给那个魔女做饭吧?

    所以二长老眼看着五条悟握着菜刀让厨房里的下人拿食材给他时人都要裂开了。

    魔女!恐怖如斯!

    他连忙不再看了,匆匆进了这辈子一次都没来过的厨房,声色俱厉的疾呼:

    “悟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五条悟本来正想着菜谱,结果回过神看到他那张吊丧般的老脸就觉得晦气,不爽道:“老眼昏花了吗?做饭啊。”

    二长老痛心疾首:“您可是五条家的未来家主啊!怎么能做这种事!”

    未来家主当即一挑眉哕他:“你们这些老橘子懂个屁。”

    给喜欢的人做饭的快乐这些封建余孽到入土也体会不了一次吧?

    再说烛和他一样强还不是早早就宠着他做给他吃。

    最强简直不能理解的嘲讽:“做饭和身份实力有什么关系?”

    二长老眼见这个方向一时半会说不通,再加上时间紧迫,直接开门见山:“悟少爷,您这次带那个交流生回老宅实在是太冲动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又让五条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的、爱着他的太阳,为了他才来到这里,结果却得不到善待。

    六眼神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怖,连咒力都开始针刺般外溢,他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二长老眼见他神情不对,急急喊道:“那个华夏人野心甚大,她和少爷您在一起完全是有所图谋啊!”

    五条悟都要让他逗乐了:“哦?图谋什么?”

    二长老深信不疑的回答:“当然是五条家的家业!”

    白发的少年顿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鼓掌,很有些感叹道:“你们这群废物可真看得起自己啊。”

    噗通。

    二长老听到了自己微滞的心跳声。

    顷刻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置于巨大的眼球之下,高悬着的、冰冷的蓝色虹膜,压迫、审视着他,宛如倒塌的天幕,几乎要将人吞没。

    “少拿你们那肮脏浅薄的见识来揣测烛。”

    六眼最强看着面前可笑的蝼蚁,神情危险而疯狂:

    “这样的话敢在她面前说一句……”

    “宰了你们。”

    二长老为那实打实的恐怖杀意浑身颤抖。

    他终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少年,已经彻底成长为凡人不可直视的神明了。

    原本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的老人,此刻谦卑的垂下了头颅:

    “是,悟大人。”

    *

    五条悟端着托盘里的午饭,又用无下限护好那一碟舒芙蕾,几乎在走廊上跑了起来。

    想见她。

    想要立刻见到烛。

    可恶啊!谁知道那些老东西会趁机对她说什么!就应该去厨房也带着烛的!

    大猫咪在心里懊恼。

    蝼蚁一般的老东西,又怎么会懂得他和烛作为强者的视野?

    如果硬要说烛对五条家有什么图谋的话……

    那就是在图谋他。

    五条悟无比确信。

    这个大而深寂的庭院,这条曲径孤折的小路,从幼年走到少年,五条悟曾无数次踏着它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迫切。

    他几个跨步穿过前面的拐角,黑发的少女就站在屋门口,清泠泠的立于木廊下。

    她回过头,看到他便露出了一个笑容,温柔的张开了双手。

    五条悟顿时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木质的托盘被术式包裹着,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

    白发的少年扑进了为他敞开的怀抱。

    又是这样。

    他的愿望、期待、索求。

    每一次,每一次,都有被人细细捧在手心,从无落空。

    被爱。

    他搂紧了怀中的少女,低声喊她:“阿烛。”

    “嗯?”

    “我是你的。”

    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只属于你。”

    最强心甘情愿的说道。

    --------------------

    猫猫捂紧了自己的小猫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