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弗雷德·韦斯莱已经发现了漂浮咒的秘密!

    她和弗雷德只是在入学的第一天有过短暂的交集,之后自己又不幸得罪了他,被强行拖着一起夜游、关了禁闭——这都是对方不怎么喜欢她的证据。

    他们俩可不是什么可以互送礼物的亲昵好友,甚至连稍熟悉些的同学也算不上,这一定是一次警告!

    明明空气中还带着黏腻的燥意,阿什莉却觉得后脊凉飕飕的,惊得她忍不住一哆嗦。

    “阿什莉?你是不是感冒了?”凯特看着她,关切地问,“要不我们去庞弗雷夫人那儿喝瓶感冒药吧?”

    阿什莉急忙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大脑在高度紧张下开始胡思乱想。

    喝了感冒药以后,会从耳朵里喷射出白色蒸汽——那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型火车头!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变成被嘲笑的对象。

    更何况她并没有感冒,只是因为这支漂浮的羽毛笔而心神不宁罢了。

    她“砰”地将盖子重新盖上,恶狠狠地用丝带打了个死结。

    “我没事。”阿什莉努力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加重语气强调,“我没事。”

    一阵头晕目眩忽然袭来,心脏骤然揪紧,四周的空气变得格外稀薄,连呼吸也艰难起来。

    该怎么办?

    弗雷德会不会直接将这件事告诉凯特?

    蜷缩在宽大校袍的手指正在发抖。

    而身旁的凯特对她心中的恐慌一无所知,开开心心地递来一只巧克力蛙:“试试!看看这次能抽出谁的卡片!”

    chapter6

    阿什莉还是被换季这场来势汹汹的流感击倒了。

    她病怏怏地缩在医疗翼的角落,视死如归地一口饮尽魔药,开始适应耳朵里喷出的白色蒸汽。

    还是没能避免成为滑稽的火车头。她悲伤地想。

    所幸还有凯特陪着她,等待蒸汽消失的过程显得好过了许多。

    除了阿什莉以外,医疗翼里还有不少和她一样变成“火车头”的学生。可以想见,被流感打败的学生并不在少数。

    忽然,医疗翼热闹起来。

    “你们少惹些麻烦吧!”庞弗雷夫人烦躁地抬高音量,随后犀利地看向骚动的病患们,“安静!安静!”

    阿什莉好奇地探出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凯特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是韦斯莱”,立刻缩回脑袋,向后躲了躲。

    梅林保佑,别让韦斯莱发现她在这儿!

    幸运的是,这一次梅林保佑了她。

    韦斯莱家的这对双胞胎正笑嘻嘻地应下庞弗雷夫人的叮嘱,并接受了庞弗雷夫人并不温柔的治疗,没工夫东张西望。

    阿什莉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斯莱特林……格兰芬多……捣乱……”

    “下次……这样……”

    又是恶作剧。

    她剥开糖纸,将那颗柠檬味的糖果送进嘴里,腮帮子被糖果顶得鼓起来,柠檬的酸甜很快盖过刚才魔药的清苦。

    一个接一个的恶作剧……他们不会觉得无聊吗?

    凯特注意到她的耳朵不再向外冒蒸汽,于是提议:“我们走吧?”

    “唔……我头还有点晕,可以再坐一会儿吗?”阿什莉小声央求道。

    与其让她冒着被韦斯莱发现的风险穿过医疗翼的走廊,不如让她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整理药材!

    “没问题,你要不要再吃点糖?”凯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又掏出一大把糖果塞给她。

    “谢谢。”阿什莉局促地接过糖果,保证道,“下次我也会从家里带点心给你。”

    -

    下午是变形课。

    因为授课教授是自家院长的缘故,阿什莉不由自主地期待和喜欢这门课。

    说不定她在变形课上格外有天赋呢?

    即便韦斯莱两兄弟就坐在她后面一排也没能改变她对变形课的期待。

    只是有些如坐针毡。

    “……这就是本堂课的内容,现在开始练习吧。”

    麦格教授长了一张很严肃的脸,一瞧见她的表情,就会不自觉地正襟危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课程。

    今天的课程是将火柴变成一根银针。

    身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阿什莉却没有举起魔杖,而是摊开笔记本准备复习一下刚才麦格教授说的要点。

    看见她的动作,原本还神游天外的弗雷德瞬间来了精神,满眼期盼地伸长脖子往前排看来。

    她落下了第一笔。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墨汁忽然倒流,从羽毛笔的尾端喷出来,没有给阿什莉任何反应的时间,猝不及防糊了她一脸。

    凯特目睹这一幕,短促地尖叫一声,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帮阿什莉擦脸,可是墨汁越擦越多,很快就滴在了她的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