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朝他走过来,忽然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用撒娇似的语气说:“哥哥,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啊?”

    她难得用这么甜的声音跟他说话,沈嘉珩愣了愣,想也没想就答应:“一百件事都行,你说。”

    “那我说啦。”她冲他眨眨眼,“你不许反悔,也不许生气。”

    心中一片柔软,沈嘉珩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学着她的模样,也孩子气了一回:“不反悔,不生气。你要不是不信,我们可以拉勾。”

    说着他伸出手,以表诚意。

    女生毫不客气地勾了勾他的小指,示意他低头。

    他们额头相抵,他听见她说:“盖过章了,你不许反悔哦。”

    沈嘉珩沉声:“不反悔。”

    下一瞬,耳边一阵轻痒,淡淡的热息落在肌肤。

    他的女孩抬起脸,凑在他耳边说:“沈嘉珩,你教我唱歌吧。”

    “我想学《摘星》。”

    《摘星》,是他的出道曲,也是他的成名之作。

    说着,她轻轻哼了两句,继续碎碎念:“如果我唱得不够好,你可以当面讲出来,直接批评,不用憋着。”

    “我已经不是九年前那个小女孩了,我的心理承受能……”

    婉转的轻音在耳边绕,每一声每一句,完美落在他心上。心尖似有羽毛飞舞,掠过平静的湖面,拨开涟漪。

    不等她说完,他忍不住揽过她的肩,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你唱成什么样都没关系。”他轻声呢喃,“我不会对你生气。”

    “再也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分外笃定。

    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回答九年前的那个自己。

    -

    感受到男人胸口的起伏,周蔓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安静了许久之后,她抬起脸,轻喃:“可是这样,你不会憋出病来么?”

    作为歌手,听到难听的演唱有情绪很正常。这大概算是职业病的一种,她觉得可以理解。

    就像她有时候看了糟糕的表演,情绪上也会有一些波动。

    “现在不是九年前,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她柔声道,“再说了,就算歌唱得烂,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男人松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笑意。

    “周蔓。”他说。

    “嗯?”

    “如果你察觉到,我因为你的歌声而生气,你可以试着哄我。”

    “就像刚刚那样。”

    周蔓闻言一怔,“哪样?”

    她刚才有做什么吗?

    拥抱还是……

    囫囵想着,男人忽然俯身,温润的薄唇贴在她耳际,一字一顿:“就像这样,用特别温柔的语气——”

    “叫我的名字。”

    耳根滚烫,连带着脸颊也染了绯色。周蔓被他撩得神魂颠倒,温吞地开口,糯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意乱情迷之际,耳边传来一道磁性的低音,问她:“蔓蔓,做吗?”

    情意涌动,勾起心底的渴望。

    她很想答应,蓦地想起学唱歌的事儿,小声:“你得先教我唱歌。”

    “晚上再……”她靠在他怀里轻喘,脸上情潮未褪,“好不好?”

    “嗯,听你的。”

    第47章 睡裙

    ◎扯开后背的蝴蝶结。◎

    时隔多年再度开嗓唱歌, 周蔓表现得比她想象中还要紧张。

    拿着手机伴奏,第三次开口失败,她失落地看向沈嘉珩, 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说「抱歉,我好像真的不行」。

    似乎是捕捉到她的落寞,沈嘉珩主动靠近,抬手轻抚她的后背, 温声细语安慰她:“别灰心, 放轻松。”

    周蔓嗯了声, 默默调整情绪。

    手中的手机被抽走, 她抬头,瞧见他关掉了音乐播放器。

    伴奏声灭,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蔓动了动唇,刚想开口, 手被他牵着, 往客厅钢琴那边带。

    他们紧挨着彼此坐下来。

    沈嘉珩掀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搭上黑白琴键, 轻松流畅地按了几个音。

    乐音自钢琴里倾泻而出, 周蔓回神,听见他说:“我给你伴奏。”

    “男生的key一般比较低,对于女生来说会有些吃力。”他缓缓道, “我升一个调, 你再试一次。”

    周蔓轻轻颔首, “好。”

    琴音干净舒缓, 如甘洌的清泉, 在不知不觉中滋润着她的心。

    她逐渐平复下来, 卡着节奏开口哼唱, 顺利进入第一段副歌,“飞过茫茫宇宙,为她摘下最亮的星……”

    几分钟后,周蔓完整唱完一遍,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喝。

    她放下水杯,重新折回来坐好,彼时,沈嘉珩恰好弹完最后一个音符。

    她像小学生似的端坐着,手指紧张地勾着,期盼他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