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下, 又收到了一笔八千万的大额转账。

    这一次,转账人是她爸周严。

    她看了眼时间,想到瑞士那边天还没黑,于是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周蔓问他:“爸,那八千万是怎么回事?”

    周严:“你的嫁妆。”

    “用不了那么多吧。”她捏着手机,“你还是多留点钱……”

    她微微哽咽,“给妈妈治疗用。”

    “放心,爸爸心里有数,你妈的治疗费我一分没动。”周严说,“咱家不比沈家差,礼数不能少。”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了,你妈现在精神很好,口齿也清晰了很多,你要不要跟她讲讲话?”

    周蔓眼眶微湿,“嗯。”

    视频里,秦敏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绸缎裙,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整个人透着雍容贵气。

    她的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看上去状态不错。

    “我听你爸说,你跟小沈下个月领证。”秦敏缓缓开口,“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周蔓侧身,避开镜头,拿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默默调整呼吸。

    很快,她重新进入镜头,冲母亲微笑,“婚礼的话,最快也要到明年。我下半年档期基本上满了。”

    此时,周严插话:“不急,这个改天我找大师给你俩算算。”

    秦敏看了周严,无奈地扯了扯唇,“几年不见,你怎么变迷信了?”

    周严打趣:“心诚则灵嘛。”

    “大师跟我说你今年会好,你看,你这不是好多了么?”

    秦敏愣了下,松口:“行吧,你找个靠谱的帮孩子们算算。”

    “定个良辰吉日。”

    说完,她看向镜头,对周蔓说:“蔓蔓,妈妈今年一定会好起来的,争取明年参加你的婚礼。”

    视频这边,周蔓郑重点头。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努力挤出一抹笑,“秦敏女士,你一定可以。”

    -

    夏去秋来,很快到了九月。

    九号上午,周蔓和沈嘉珩抵达江城,在她家附近的民政局领证,成功拿到了两个戳着钢印的红本本。

    出了民政局,时间还早。

    周蔓主动提议:“哥哥,要不要顺道去我家看看?”

    沈嘉珩切了导航,“好。”

    车子转过两个街角,很快抵达目的地。周蔓没着急下车,而是坐在原地欣赏外面的风景。

    除了院墙外的爬山虎轻微变了颜色,老宅的一切都没怎么变。

    几分钟后,程管家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拿钥匙给他们开门。

    程管家:“蔓蔓,你爷爷奶奶在瑞士还好吗?”

    “一切都好,谢谢程叔挂念。”周蔓说着把手里的喜糖礼盒递给他,“叔,我今天结婚了,请您吃糖。”

    程管家接过装礼盒的袋子,看着两人,和蔼笑道:“真好,真般配。”

    “祝你们幸福。”

    周蔓:“谢谢叔。”

    沈嘉珩也跟着她道谢。

    “行了,你们进去吧。”程管家说着,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走的时候联系我,我要去接孙子了。”

    周蔓点头,应了声好。

    目送程管家离开,周蔓转身,拉着沈嘉珩进别墅。

    别墅有三层,爷爷奶奶住在一楼,爸爸妈妈和她住二楼,三楼是客房和储物间,外加一个大露台。

    周蔓带沈嘉珩上二楼,进自己的房间,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猜猜看,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

    沈嘉珩看着她,明明猜到了,却还是故意装傻:“不知道。”

    周蔓往屋里走,朝他招手。

    “哥哥,你过来。”

    沈嘉珩听话地走过去。

    只见女生拉开抽屉,眨着晶亮的眼睛冲他笑,“你看。”

    他垂眸,看到了一排摆放整齐的信封。信封都开着口,卷边微微泛黄,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那些,都是他写给她的信。

    周蔓小心翼翼地把信拿出来,分堆放在桌面上,关上抽屉。

    她随手数了数,“一共一百三十封信,都在这儿。”

    沈嘉珩闻言一怔,下意识纠正她,“一百三十一。”

    周蔓:“嗯?”

    沈嘉珩注视着她,眼神笃定,“我给你寄了一百三十一封信。”

    “不会有错。”

    阳光透过窗户和薄薄的白色纱帘漏进屋子里,落在桌子上。

    一束束光线照在信封上。

    周蔓朝桌边看过去,白皙的手指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他看,“最后一封信,是这个么?”

    沈嘉珩摇头,“不是。”

    “这是倒数第二封。”

    周蔓长睫轻颤,“可能是我漏了,我去楼上储物间找找。”

    沈嘉珩伸手轻抚她的脸,温柔地说:“不用找了。”

    “也没写什么重要内容。”

    周蔓放下信封,抬眸,“哥哥,你帮我把信放回原处,我去三楼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