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去那条艳俗的街道上做丢人现眼的事儿。

    “哦。”王唯一点点头。

    随侍弟子端来一碗茶,“勇士”两个字从喉头滑向齿关,又生生地硬改成“小姑娘”,“喝点儿,润一润嗓子。”

    “谢谢师兄。”王唯一甜甜道。回剑堂就跟回家一样,真舒坦。

    茶水当然先敬师尊,“李师兄,你喝不喝?”

    “口苦,不需要,谢谢。”李卿之身边从没坐过人,或者说没人敢坐在他身边。目光从律典移到她身上,“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改主意。你一改主意我立刻就走。”

    “”你且等着吧。

    傍晚。

    随侍在侧的弟子都离开了。

    王唯一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怀孕容易饿肚子。

    扛不住啊。

    回去吃点儿。

    “师兄,你饿不饿?我饿了,去干个饭。中场休息一下,过会儿再来等你改主意。”

    李卿之翻一页律典,没说话。

    王唯一回家炸了一锅红薯片,撒上细密的绵白糖。

    拿纸包装好,收拾收拾出门。

    “天色晚了,你还要出去。”殷长衍说。

    “李师兄是我的希望。”

    殷长衍觉得有几分刺耳,“我陪你一起。”

    明炎宗。

    松柏林。

    李卿之老远看见王唯一就收拾律典准备走,但晚了一步。

    “李师兄!!”王唯一蹦蹦跳跳过来,把一堆红薯片推到李卿之面前,“我炸了红薯片,可香了,来一点儿。”

    “多谢,我吃过了。”

    “哄谁呢。你那笔勾勾画画一天,屁股都没有离开过凳子。”

    “我不爱吃。”看着就油腻。

    说谎。他最喜欢吃炸红薯片儿,每次见她袖子里都有一纸袋哄她玩儿。毫不夸张地说,这小零嘴儿填满她童年的角角落落。

    王唯一拆开纸包,热气儿混着甜味儿扑鼻而来,在夜风里格外温暖。

    “你洒了糖?”

    “昂。你说你口苦,我就弄了点儿。”

    李卿之愣了一下。

    素白指尖拿起一片红薯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她刀工不怎么好,切得薄厚不一,薄的地方炸胡了,厚的咬起来还没怎么熟。

    拿布巾擦拭手指。“红花君子得成双成对,我一个人,成不了事儿。你得再找一个人与我搭档。”

    王唯一简直喜出望外。揪着殷长衍的衣袖,“你有没有听见,师兄他同意了。下一个人我要找谁?”

    殷长衍:我没聋。

    有些刺目。

    如果能让王唯一眼睛从李卿之身上移开,他可以勉为其难跟李卿之牵扯一下。

    “王唯一,我也不是不能做红花君子。”

    王唯一:惊喜来得太突然。

    殷长衍视线与李卿之交接,在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情绪。

    一起丢人现眼。

    第26章 第 26 章

    ◎红花节(大修,请重看)◎

    红花节红花君子有一个重头戏任务, 就是跳一出繁华盛世厉鉴扇舞、为红花神开道。

    殷长衍得知这事儿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哪儿会跳舞。

    还是用扇子跳舞。

    李卿之扔给他一个红木匣子,“打开看看。”

    红木匣子里静静地躺了一把半臂长的铁扇,扇子边缘锋利如刃, 挂着六颗铁铃铛。

    “我不会。”

    李卿之神色也不怎么好,说得好像他会一样。手头还有一大堆律典没批注,他跑来做什么红花君子。

    “你必须会。红花节整个明炎宗的人都在看,你的舞就是剑堂的脸面。”李卿之想了一下, “这样吧, 明日起, 你来松柏林跟我练舞。”

    殷长衍:“”

    第二天天没亮。

    隐约有铃铛声从窗户传进来。

    殷长衍一向浅眠, 吵醒了。王唯一拧着眉头,睡得不怎么好。

    他遮住她的耳朵, 她的眉头松了些、继续沉睡。

    光着脚下床。

    窗户外。

    李卿之手持铁扇,铁扇又轻又慢地敲在掌心, 铃铛发出连续不断的声响。

    对立在窗户边上的殷长衍笑了一下。

    王唯一整天乐呵呵, 满脑子都是金纸。出门去木香阁定制了一口大箱子, 专门用来装红花节当天的金纸。

    这几日下雨, 天凉。

    她本能地朝床上另一处热源靠拢, 手脚并用缠上去汲取暖意。

    扑了个空。

    强睁开眼皮子。

    床铺空荡荡,天色还是青的。

    “去哪儿了?”

    殷长衍去松柏林练习厉鉴扇舞。

    松柏林。

    李卿之掌间铁扇利刃划出锋利弧度,带出一线银光割破青色天际。铃铛左右晃动, 以最清脆的声响迎接擦过铁扇边缘的日光。

    殷长衍:气势到位, 就是这姿势无论看多少遍都像一个僵硬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