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唯一一下子就不困了,随手抓了一个老妇人问,“你们在别人家里干什么?”

    “赠金纸。听说红花神想要金纸,我多余一份就送过来。”老妇人拍开王唯一的手,“跟你说话,都叫人抢先了。”

    王唯一愣住。

    傍晚。

    殷长衍回家。

    伤口与衣物都处理过,看起来一切如常。

    王唯一坐在临江边,双手撑着下巴既苦恼又欢乐。

    “怎么坐在这里?”殷长衍褪下外衣,上前几步给她披上。

    他的气息裹着她,王唯一脸一红,“我们家回不去。”

    不远处,家像一只炸开的“米缸”。“米”塞得满满当当,一大半溢出来,再多五米就要涌到她脚边。

    到处都是金纸,晃得人眼睛疼。

    殷长衍在她身边坐下,眼里倒影着星星点点的金光,“不是挺好看的么,我以为你会喜欢。”

    衣袖挽到肘部,她说一个“不”字,他去拿扫帚大扫除。

    王唯一嘻嘻笑道,“举世无双的美好吧,没有人拒绝得了漫天金纸。只是我眼皮打架,有点儿困。”

    腰间多了一副强劲有力的手臂,身子骤然腾空。

    他把她揽到怀里,“睡吧,我在这里。”

    殷长衍侧脸俊美,金纸给他轮廓镀了一层浅浅的金光。眸中也有光,但总会沉浸在极黑中淹没下去。

    做最脏最贱的活儿,王恒指责他不是正常人,他受万人敬仰,跳最悲最悯的迎神舞,以至纯至净之心伺神很难想象这些矛盾的特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更难想象的是,这人是她夫君。

    凉薄似含刀片儿的唇亲过她,抚过厉鉴扇的手抱过她,伺神之人与她抵死缠绵。

    她腹中有他的孩子。

    呜呜,有点儿激动,突然间觉得自己赚大了。

    “不是要睡觉么?”殷长衍敛下眸子,猝不及防撞进她亮晶晶的双眼中。

    星、星星?

    王唯一知道自己有点儿不要脸,但她真的很想跟他亲近。

    心脏在耳朵边上重重地跳,脸蛋泛红。

    大大咧咧地笑,“殷长衍,我想睡你。”

    殷长衍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呃啊?”

    王唯一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最难堪的是第一个字儿,到后面就顺畅得不要不要的,“我想睡你,就现在。”

    殷长衍整个人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

    耳根攀上潮红。

    王唯一没等到回答。

    不行哦?

    那好吧,她自己睡了。

    闭眼闭眼。

    头顶传来磕磕绊绊的声音,“嗯、哦。”

    又带了一分疑惑,“你怎么先睡了?”

    殷长衍试探着去碰王唯一的脸。

    王唯一抓住他的胳膊翻身,打蛇随棍儿上,白嫩的小臂交叠在他颈项之后。冲他扬起笑脸,“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豆腐:当然是听我的!!

    第28章 第 28 章

    ◎包饺子◎

    “诶呀,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她也是要脸的。

    殷长衍轻声笑了一下,胸膛上下起伏。二指横在王唯一下巴上虚抬。

    嘶,好凉。

    像冬日泡在河水里的石头。

    不, 不对。他皮肤白皙,玉石才对。

    两片薄唇印上眼睛。

    王唯一心停滞,呼吸也跟着放轻,小心翼翼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感到眼皮子上多了一道濡湿印迹。

    风一吹, 凉嗖嗖的。但又很快泛起细细密密的热。

    殷长衍想这么做很久了。舌尖勾出眼里的星星, 含起来。

    她闭起眼睛有些遗憾, 但新发现舔一下, 她就抖一下。

    殷长衍爱看。

    又舔了一下鼻尖。

    王唯一绷不住笑了,似银铃在夜空中回响, “你属狗的吗?”

    “不是,属蛇。”

    “第一次见喜欢舔人的蛇。”

    殷长衍想了一下, 认真道, “有没有这个可能, 这条蛇只舔你。”

    凑近她, 在脸蛋上舔了一下。

    王唯一很痒。

    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后仰避开。

    可一双大掌钢钳一样死死地扣在腰间,纹丝不动。

    只有细白颈项向后抻开优雅的弧度。

    殷长衍薄唇凉凉地印到颈项上。低笑一声,顺势向下。

    王唯一有一瞬间的无措, 眼睁睁地看着一颗乌黑的脑袋缓缓下移, 难以启齿的地方尽是濡湿。

    “唔、等一等”王唯一下巴搁在在他脑袋顶上, 贝齿紧咬着下唇, “江边, 有人来怎么办。”

    “能分神胡思乱想, 是我做得还不够。”

    大概是由于属蛇, 殷长衍有几个贴近的特点。比如,舌头很长。再比如,通体冰凉。

    她是属鸡的。鸡一顿只吃几粒米,怎么到她这儿就哐哐往肚子里炫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