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唯一忍不住瞧他,这还是她那个平日老实巴交、宛如没长舌头的夫君么?

    一些事儿就不能开那个话头,否则会引人在遐想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殷长衍不可能在这里做,但这不影响他的视线下意识朝她衣襟上瞟。

    嗯?线头开了。

    这段时间她吃得好睡得香,所以孩子也长得好。意识到这一点,殷长衍向来沉寂的眸子柔和起来。

    还有一关,第三关结束,就能拿到灵石给她买布料。

    王唯一满脑子的粉色泡泡,脸颊烧得慌,几乎没有办法思考。顺着他的视线瞧,登时宛如迎头被浇了一盆凉水。

    她知道怀孕后胖了,但没想到会把衣服上的线撑出“o”形!!!

    没脸见人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沈深早就开始好奇,从殷长衍身后斜出一个脑袋,饶有兴趣地望着王唯一,“殷长衍,你在看什么?眼神有点儿黏糊,我不太舒服。我没见过长得比你还喜庆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认识一下,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王唯一。”上报名字是教养,再多一句话她都不想说。没心情讲话。

    往殷长衍怀里挪了挪,挡住自己。挡得越多越显瘦。

    但有些事情,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王唯一抬头,忍不住道,“你把话说清楚,喜庆是什么意思?你在说我圆吗?你也不见得清瘦,好意思说我。”

    沈深有点儿羞涩,直视王唯一,“喜庆就是,我觉得你好看,特别好看。”胳膊肘怼了怼殷长衍,压低声音,“你别干站着,替我说两句好话。我们要是成了,好处少不了你。”

    王唯一嘴角扬起,谁能拒绝被夸好看呢?“这人能处,一天净说大实话。”

    殷长衍眯了眯眼睛,慢吞吞道,“说不了。”

    “你还没试,怎么知道说不了?”沈深随口道。

    “她已经嫁人了。”

    沈深大惊失色,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哪头猪抢先我一步,拱了原本属于我的花?殷长衍,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我要做一桌杀猪宴,你替我打下手。”

    殷长衍摇了摇头,“我不做”。

    沈深拧起眉头,思索半晌道,“那头猪有那么猛么,连你这样厉害的都不敢轻易挑衅?殷长衍,做人不要太贪生怕死,有些公理正义是需要人去积极争取的。”

    “哦。”

    “光哦有什么用?你得行动起来。”

    殷长衍:“有没有一个可能,我就是那个猪。”

    沈深:“”

    沈深:“真的吗?我不信。你这样子的人怎么会娶到媳妇?还是一个质量很高的媳妇。”

    突然出手,去捏王唯一的发丝。

    余光注意到殷长衍抬脚踹人,沈深立即捂住受伤的左腿,哪儿知道右腿挨了一记。耳边响起清脆的裂开声,整个人像被拿走下盘的积木,哗啦啦散了一地。

    沈深哭唧唧嚎,委屈地在地上直打滚。

    “啊啊啊啊气死人了,殷长衍凭什么先我一步娶到媳妇儿,还娶得是我心仪的人,他还预判了我的预判!!”

    一个大男人这样,挺不堪入目的。沈深也是有勇气,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么一出。

    王唯一由衷赞叹道,“厉害呀。”

    眼前一黑。

    殷长衍手指盖住她的眼睛,“别看。”

    仔细听能听出来,他语气比平日要更快一些。哪里惹得他不如意?

    两堂弟子频频侧目,李卿之和彩绘牡丹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沈深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本性纯良、率性洒脱,是明炎宗唯一一个同时与李卿之、彩绘牡丹结交之人。

    两人蹲在他身边安慰,“你还小,天涯何处无芳草,一山还有一山高。等你再大一些,你就习惯了。”

    习惯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沈深哭得更大声。

    “你腿怎么了?”彩绘牡丹注意到沈深左腿的伤口。

    “误踩陷进中了滴水观音,要不是殷长衍,你们现在该给我收尸。”沈深抽噎了一下,嘟囔道,“说你们心狠你们就一点儿都不仁慈。两堂弟子比试而已,为什么设置这种赶尽杀绝的陷阱?”

    李卿之、彩绘牡丹互看一眼。

    “我没有设置滴水观音。”

    “我也没有。”

    问题来了,谁把危险性极高的陷阱带进两堂弟子比试?此次比试中,会不会存在比滴水观音更高级别的陷阱?

    殷长衍也想到这一点,“李师兄,陷阱课上,你说滴水观音排名第二,那榜首是谁?”

    这题王唯一会,师尊常挂在嘴边说,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

    “如影随形!呃,我见其它弟子讨论过。”王唯一说,“听说中了如影随形陷阱的人,影子头发被削掉,那么本体头发也会出现一模一样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