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唯一打开通讯纸鹤问戚言枫,“你家树是个什么浇法?”

    ‘一次一桶,一年一次。’

    “我昨天浇了水, 抱梦童子又来了。”

    那边愣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文字后面还跟个三个硕大的感叹号。

    “戚言枫, 我有个问题, 跟抱梦童子对视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

    “抱梦童子是你的手下,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就是不想给我说。”

    ‘迄今为止, 没有人触犯过这一条,因此我也不清楚。’传讯纸鹤说, ‘还有, 你搞错了一件事。远在我继承留梦净土管理者职位之前, 抱梦童子就已经存在了。’

    抱梦童子还帮她做桶,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王唯一掐断通讯纸鹤。

    殷长衍一直在旁边看着, “唯一,祂们还在等着。”

    “去去去,谁叫我弄坏了树。”殷长衍抬步, 王唯一制止他, “你腿脚不好, 昨天强行站起来, 伤又重了。坐着吧, 我自己去。”

    “你担心我?”

    “你来我还得操心树。别跟着我, 我自己去。”

    殷长衍扬起的唇角书瞬间拉平, “行。”

    王唯一上了红色轿子。

    是错觉么。

    抱梦童子脸好像有点儿变化,没有上一次笑得开心。

    但是后面那个就一如往常。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浇水就快多了。离开留梦净土时,才中午。

    王唯一坐在红色轿子里,正要撩开轿帘,一只手先她一步。

    抱梦童子?不是,是殷长衍。

    “回来了。”殷长衍坐在轮子上,眉眼含笑看着她。

    她一回来他就上来揭轿帘。如果不是一直在门口等着,是不会比抱梦童子还快。

    “我今天干活儿快,中午吃什么?”王唯一快快乐乐下轿。

    “饺子,玉米虾仁馅儿。”殷长衍扬手,玉米新鲜又饱满,“要帮我剥玉米吗?”

    “不要,那个手疼,你自己来。”坐等吃食送进嘴里显得她太过霸道,王唯一推轮椅,“我能帮你擀皮儿。”

    “哈哈哈哈好,那就交给你了。”殷长衍余光瞥了一眼抱梦童子。

    王唯一陪殷长衍一起在厨房做饭。

    包饺子得先从和面开始。

    她守着大盆倒面粉,这些应该差不多够吃,“长衍,你会把面粉做成面团吗?我会倒是会,就是拿捏不好水量。要不偏硬,要不就软成一滩泥。”

    “我来吧。”

    殷长衍舀起一瓢清水洗手。

    洗得很仔细,又久。

    王唯一看到他指甲缝里有一些黑色粉末,“你是去挖煤了吗?”

    “你说这个?”殷长衍抬起手掌,“这叫观音土,搀上香炉底部的旧香灰之后,最能迷人眼睛。”

    “竟然跑去挖土,你多大人了,还玩儿泥巴。”王唯一愁眉苦脸,“怎么办,一想到你的手我就没了胃口。”

    殷长衍笑道,“我多洗几遍,白白净净的,应该问题不大。”

    王唯一全程在边边角角打下手,今天的饭基本出自殷长衍之手。

    玉米虾仁馅儿饺子油润鲜香,带着虾肉特有的紧致弹牙,咬一口在嘴里直接爆汁。嚼到后面是玉米的清甜,回味无穷。

    说什么倒胃口,她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就连殷长衍也只是在尝生熟的时候吃了一个。

    王唯一挺着滚远的肚子在院子里遛弯儿。

    撑得好难受,感觉肚皮要炸开。

    早知道不吃这么多。

    明天还要浇水,这个样子要怎么去干活儿。

    希望抱梦童子晚一些来接她。

    这基本就是妄想。抱梦童子的守时程度堪比‘阎王要你三更死,没人留你到五更’。

    叫殷长衍多买一些山楂回来,能消一点儿食是一点儿。啊不,还是熬成水算了。她现在一点儿固形物都咽不下,山楂水勉强能溜一溜缝儿。

    次日。

    王唯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山楂水。

    路的尽头处没有出现红色轿子。

    抱梦童子迟到了。

    门口,殷长衍坐在轮椅上,“唯一,你还在?要不要去寺庙,听说今天大师开光赠德,很热闹。”

    王唯一下巴微扬看日头,“过了寅时,抱梦童子还没到。”

    “也许半路出了岔子,迟一些到。抑或是被人杀了,永远也到不了也说不定。”

    “你说这是什么话,就不能盼着点儿人家好。”

    “祂们是非人之物,被路过的好心高阶修士除掉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王唯一拧起眉头,“长衍,抱梦童子哪里惹到你,你看祂不顺眼。”

    “如果你认为我讨厌祂,那你也太过乐观了。”殷长衍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里透着光,活泼又欢快,“我盼着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