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要哭丧着个脸告诉全世界我受伤了?”星野凉拍了拍他,“安啦,医生都说了没什么事,而且就是擦伤了手臂外侧,对比赛不会有影响的,你放心。”

    “哼!”

    “哦,我记得下节课是英语吧?好像老师说要英语小测——”

    “凉哥!凉哥——!!”

    ……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部活也像往常一样顺利完成。不过因为加训时一下兴起打了场练习赛,等星野凉回过神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将近九点半了。

    一般来说,队员们的包都会放在更衣室里,尤其像手机这样的贵重物品,更不会随便扔在球馆里。星野凉几乎是立刻朝外跑去。

    “欸?!你去哪??”

    “我有点急事,今天麻烦你们收拾了!”

    他急匆匆地跑上楼,打开自己的柜子,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到一连串的消息,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不到两秒,电话就通了。

    “喂?!”星野凉急忙开口,“是队长吗?”

    “是我。”沉稳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一下子就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不好意思啊队长,我这个,我刚刚打练习赛,居然忘了看时间!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电话那边的人默了默:“如果我说,我确实等了很久呢?”

    “那我就抱着你的腿道歉,疯狂道歉!我真的错了……”

    青年似乎笑了下,突然问道,“你现在是在更衣室吧?”

    “昂。”

    “你记得第二体育馆后面的那棵树吗?”

    星野凉努力回想了一下:“是建校的时候种的那棵……?”

    “嗯,是它。”青年的声音很平和,“我在那里等你。”

    “哦哦,在那里……”星野凉猛地提高了声音,“什么?!你你你说你在哪里?!”

    晚风将层叠的树叶吹得翻飞起舞,皎洁的月光透过缝隙落在树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无端地让人生出了不敢靠近的心思。

    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星野凉就继续跑了起来。他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

    —

    “砰”地撞进了青年的怀抱之中。

    牛岛若利将人接得稳稳当当。他蹭了蹭脸颊边的发丝,悄悄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站在斑驳的树影中无声地拥抱。良久,星野凉才闷声说了句:“队长,你怎么来了?”

    牛岛若利轻声说:“今天是你生日。”

    星野凉抬起头看着:“就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我想见你。”牛岛若利认真回道,“我想见你,就算今天不是你的生日,我也会来的。”

    “……喔。”小银毛又重新把下巴放回对方的肩膀上,默默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练习赛打得怎么样?”

    “赢了。”

    “换了衣服吗?”

    “换了。”

    “那就好。”

    “……你怎么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害我又让你等了这么久。”

    “天童说,惊喜是不能提前告诉你的。”牛岛若利解释道,“而且我也没有等很久。”

    怀里的人慢腾腾地挪了个窝,发出了一个鼻音:“明明就等了很久。”

    “好。”牛岛若利的拇指在他的腰部轻轻摩挲,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你是不是要抱着我的腿道歉?”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然后耍无赖一般地搂紧了他的腰:“我不管,抱着人跟抱着腿是一样的!”接着就在他的耳边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牛岛若利没听出什么道歉的诚意,反倒觉得有点痒。不过他本来也不需要对方的道歉,所以听了几句之后就想开口制止,却被耳廓上突如其来的触感弄得愣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银发男生趁机离开了他的怀抱,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意:“怎么样?有没有吓到?你上次就是这样,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哼!”

    牛岛若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嘴角微微一勾。

    原来是这种感觉。

    “发什么呆呢?”星野凉把手揣进兜里,四处张望了一下,“我们现在去哪里?湖边很多人欸,要不我们去后山?”

    “好。”

    所谓的后山其实就是个小山丘。因为离体育馆比较近,排球队的人在体能训练的时候会过来上下坡往返跑。两人走到山底,星野凉突然起了心思:“要不我们一起跑上去,看谁跑得快?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牛岛若利自然说好。

    星野凉眼睛一转,突然就向上冲去。牛岛若利愣了下,无奈地摇摇头,立刻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夜晚的风很凉爽,足以吹散所有的疲惫和烦躁。两个人在无人在意的山坡奔跑,肆无忌惮地笑着,不用在意任何一个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