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翔阳努力思考,觉得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现在的情况了。不过这到底是哪?按理来说做梦应该不会去到没去过的地方吧。

    球筐骨碌骨碌地往前推,他艰难地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咦?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啊……

    没等他想出答案,一直压在头上的球突然被拿开了。他下意识抬眼看去,先是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凸起的青筋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盘延而上,最后他看见了一头张扬的银发。

    哇—哦—

    日向翔阳无声地感叹了一句。虽然看不到长相,但应该是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呢!

    正想着,银发男生似乎打完了这一球,又一次把手伸进球筐,不偏不倚地抓住了日向翔阳——的头。

    日向翔阳:“?!!”什么什么,发生了什——

    他感觉自己被抛向空中,下一秒,一股巨力拍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他感觉自己以每秒20转和一小时大于100千米地速度疾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排·日向翔阳·球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然后反弹至空中,再次落地,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失去梦想的日向翔阳瘫在地上,对自己刚刚的遭遇震撼失语。

    如果说这是一个梦,那为什么这个眩晕的感觉会这么真实?但如果这不是梦,他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排球??

    日向翔阳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的是——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朝他走来并伸出魔爪的银发男生,日向翔阳绝望地发出了呐喊。

    救——命——

    ……

    次日,部活时间。

    走进体育馆的西谷夕看见抱着球呆呆地坐在场边的橙发少年:“翔阳,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不动?走,去练习!”

    “noya桑,”日向翔阳呐呐地开口,“你说,我们打排球的时候,排球会不会很难受啊?”

    西谷夕:“?”

    刚进来的田中龙之介:“??”

    不远处的影山飞雄脸色一黑:“你已经问了很多次了!!”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嘛!”

    “boke!!”

    兵库县。

    “我恨银发。”躺在长椅上的金发男生咬牙切齿道。

    旁边几人习以为常地移开目光。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他上个星期就开始了,应该是彻底疯了吧。”

    金发男生嚯地坐起身,怒吼:“臭治!!你才疯了!!”

    宫治面色平静:“都妄想自己变成排球了,难道不是疯了吗?”

    “我都说了不是妄想!!”宫侑大声嚷嚷道,“是真的!我真的变成了排球,还被一个银色头发的男的打来打去!!可恶,要是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揍飞!!”

    旁边几人:“……”

    “看来是没救了。”

    “臭治!!!”宫侑脸色阴沉,“如果让你也来感受一下,我保证你也是我这个反应!!”

    “呵。”宫治冷笑一声,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球筐里的那一刻。

    宫治:“……”草率了。

    于是,第二天,稻荷崎体育馆里的长椅上多了一个人。

    “我恨银发。”

    “我也。”

    其他人:“……”又一个疯了。

    虽然日向翔阳没有从其他人那里得到正确的答案(如果说被前辈亲切询问是不是在哪里把脑子撞到了也算是回答的话),但他并没有放弃。

    在第三次进入这个诡异的梦境时,他艰难地在被打的间隙中观察周围的环境,终于在反复旋转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白鸟泽的体育馆!

    之前一年级的那个冬天,他偷偷跟着月岛萤来到了白鸟泽的集训现场。长达五天的“球童”生涯让他明白,并不是只有在场上打球才能进步,观察其他人的打法和细节同样重要。

    不过,虽然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减。

    白鸟泽,有这么一个银发的强攻手吗……?

    前不久刚刚才结束春高预选赛,白鸟泽正是他们半决赛时的对手。牛岛若利毕业之后,白鸟泽的实力虽然不至于严重下滑,但也受到了一些打击,因此在三局比赛的较量之后,他们打赢了这场比赛,成功晋级决赛。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的记忆中,白鸟泽并没有这么一个攻手。他敢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的梦……又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简直就像是真实发生着的事情一样。

    这个想法突兀地出现在日向翔阳的脑中,并且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