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弗禾忍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想跟他一块儿做君子了。

    他早就说过,不喜欢虐恋情深,也不喜欢瞻前顾后,要在一起,那就痛痛快快地打个啵儿,然后该温存温存,该亲密亲密。

    为了自己的福利,脸又算什么东西。

    待系统察觉出他的意图时,不禁道:“宿主,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弗禾屈指碰了碰自己的脸,“我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系统客观评价:“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弗禾点头:“那老头儿是有真本事的。我严重怀疑,一开始弃疗,是因为看我没钱。穷这个病,是世上最难医的。”

    系统怀疑他在内涵自己,可是又没有证据,只好讷讷地说:“那你好自为之。”

    弗禾挑眉:“擎等着看吧。”

    于是半夜三更,半瞎偷偷下床,借着彻夜不熄的烛火柔光,赤足踩在柔暖的地毯上,一步一停,谨小慎微,跟猫儿似的绕柱钻帘,贝齿间还叼着一截袍角,然后似游鱼一样,逮着机会就从另一张床榻的被缝钻了进去。

    弗禾一计得成,沾沾自喜,脑袋和四肢全然贴着锦被缓缓挪动,刚一移出,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少许惊愕的眼睛。

    辜辛丞已经不怎么用安眠香了,他的觉很轻,又是习武的人,一点动静就能使他警醒,也是防止弗禾夜间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照应到。

    因此,弗禾刚一动,他就知晓了。

    更别提之后的行径。

    事出必有因,回过神后,辜辛丞第一时间就是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坐起身,随时准备把应急的药物备过来,付阑玉的那位长辈有过交代,弗禾的症状极易复发,遇到紧急的时候就吃些见效快的药剂,会有一定程度的缓解。

    “没有不舒服。”少年慢而轻地说,“就是做了噩梦,有点怕。”

    此刻,在辜辛丞的心里,弗禾就是个不能摔、不能碰的瓷娃娃。怕噩梦,也在情理之中。

    “不怕,我在。”男人照旧是轻言细语地安抚,甚至用下巴示意了横挂于墙壁之上的宝剑,“不管噩梦里有什么,它都不敢再来。”

    弗禾听罢,都要忍不住笑了。

    他是撒娇卖痴求安抚没错,却不是真想当个小娃娃。

    成年人该有的心思,姓辜的你没有吗?

    直接了当地,弗禾伏在被窝里,抓了一把男人的腹肌。

    男人,这个暗示,你总该懂了吧?

    辜辛丞被一只微凉的手抚过小腹,肌肉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然后就突然意识到,眼前情景的不同寻常。

    心上人近在迟尺,美如墨画,共处同一个被窝,不说两具身体的温度都缠在了一起,连昏黄的烛也变得暧昧难辨。

    弗禾乖乖地仰躺在侧,软软的眼神就那样望着他,差点就要勾出他那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思。

    但也只是差点。

    少年病得那样重,他得是一个畜生,才会日日想着那些事。

    但弗禾最怕的,就是他不想。

    夸出去的海口,丢出去的脸,怎么,也要让他有点赚头。

    淡粉的舌尖在弗禾的唇间轻巧地滑舔而过,那双润目里透出一缕似纯似惑的诱人水气,仿佛在无声地发出共情的邀约,无处不在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吸引。

    而事实确实如此,辜辛丞从不知道,唇齿间的黏滑搅动竟也有如此溺人的魔力,他用极轻的、极怜惜的力道舐过湿润温暖的口腔,又缓缓从少年的圆润的唇珠上退开,再次欺近,将里外尝了个遍。

    人间至味。

    指尖从光滑的肩头拂过,稍顿,然后将怀里的躯体裹了个严实。

    “又唐突了,恕我孟浪。”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弗禾耳廓遍打着旋儿苏过一圈,“我母亲曾说,喜欢一个人,该当明媒正娶,弗禾,你再等我一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昭奚旧草的四十瓶营养液,感谢一晌的十瓶营养液。

    谢谢支持,非常感谢。

    第26章 小庶子

    真男人,就要勇于直面中途刹车的境况。

    弗禾当然知道今晚并不是适合发生点什么的时机,悄默默伸到男人中衣衣摆下方的手无奈地停住,然后老老实实收了回来。

    明媒正娶,确是一个很好的词,唉,古人的仪式感就是重。

    他平复片刻,吸了一口气,笑意徐徐在唇边漾开,应道:“好。”

    等就等,这可是你说的。

    床够大,两个男子同榻而眠也完全足够了。但他俩此时都有点擦枪走火,就显得不怎么适宜了。

    辜辛丞垂着眼睫,视线刚从弗禾水润的唇上剥离,他说到做到,克制着自己暗暗平复下心绪,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了句“抓着我”,然后一把捞过弗禾的腿弯,把他整个人轻巧地抱了起来。

    弗禾:嗯嗯嗯?

    男人的双臂十分有力,抱弗禾就像抱一只小猫咪,在胸前绕了一个半环,轻轻松松将其调换了个位置,落在了他自己原本睡过的地方——

    干燥燥,暖烘烘。

    “还怕吗?”他问,语调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