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瑶理所当然地把第三天和第四天的系统提示当做是被光幕刷新掉的信息。

    甚至还在心里庆幸,自己这居然稀里糊涂地平安存活了好几天。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先走告辞,文瑶这个样子和以前比起来也太蠢了。]

    [她是猪吗?以前坑新人的那股聪明劲哪去了??]

    [傻x一个,居然都没发现这个副本的时间不对,没意思,我也溜了,还不如去隔壁看那个装npc的新人直播。]

    [我也准备去那看看,感觉还是那边装x有意思。]

    文瑶不知道自己的人气值从她被祈无渊的文字游戏坑翻车后就开始锐减,直到现在,大部分观众都看不下去她还被蒙在鼓里的样子纷纷跑路了。

    [一个猜想不一定对,文瑶用的那个瞬移符不是把她智商给拿走了啊?]

    文瑶窝在水缸里吃着东西补充状态,她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只要还有新人活着,文瑶知道自己面对李权就一定有优势。

    更不要说,她离开的时候,李权一行人被那么多暗鬼包围,说不定这会都已经全部死掉了。

    文瑶抹了抹滴到头顶的水珠,继续想着之后她要怎么做……

    等等,哪来的水珠?

    文瑶一抬头,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咧着嘴角,以一种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的夸张笑容地正对着她。

    小孩半个身子都埋进了水缸里,他的脑袋特别大,几乎堵住了整个水缸的截面。

    “五天过、断生路,嘿嘿,断生路!”

    文瑶抬起头后,她和小孩的距离挨得特别近,她能感受到和自己贴脸的怪物那双小得只能称之为两条缝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她。

    滴落在文瑶头顶的水珠就是不断从小孩咧开的嘴里分泌出来的唾液。

    文瑶的出路已经被他给堵死了。

    文瑶忍住了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尖叫,迅速冷静下来。

    她从条形码中拿出一把匕首,缠绕着淡淡猩红色薄雾的匕首狠狠朝着上方刺去。

    还没等文瑶手上的匕首触碰到和她贴脸的怪物,半个身子趴在水缸里的小孩就被一种力量给拽了起来。

    “长得真胖。”

    祈无渊低估了小孩的重量,他拎得有些吃力,立刻嫌弃地把小孩摔到一旁的地上。

    祈无渊带着李权和赵晋明在村子找了半天,才终于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找到个活人。

    虽然这个活人有点小,不过也没关系,能用就行。

    “我新娘,带路。”

    祈无渊对着被他摔在地上的怪物说得理直气壮。

    走在祈无渊身后看到小孩正面的赵晋明冷不丁被这个大头娃娃的奇怪五官吓了一跳。

    李权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这娃儿五官长得有够随意,跟随手画出来的一样。”

    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的怪物还没来得及发怒,转身一看,就发现摔他的居然是村里的新娘。

    “嘎?”

    大头娃娃懵住了,祈无渊勾了勾嘴角:“带个路,带好了给你喜糖吃。”

    一听到喜糖,大头娃娃两条缝隙一样的眼睛都亮了。

    “村里囤秸秆和自酿酒的地方都在哪。”

    祈无渊从衣兜里拿出随手在洞房床上抓的一把蜜枣喜糖:“只要带路,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他要扬了这村。

    物理意义的“扬”。

    第24章 红白撞煞

    大头娃娃眼巴巴地盯着祈无渊手上的喜糖。

    “糖…有糖吃……新娘发的糖嘿嘿。”

    断断续续地话从大头娃娃的嘴里费力地说出来,他说得十分生涩,还有止不住的口水从嘴角留下来。

    就在大头娃娃勾起手努力想要碰到祈无渊手上喜糖的时候,祈无渊手掌一合:“先带路。”

    大头娃娃看不到他手上的喜糖后撇了撇嘴,目光在祈无渊身上打转一圈,最后只能不甘心地飘出院门去给祈无渊指路,路过赵晋明和李权的时候还对他们两个人恶劣地龇了龇牙。

    赵晋明吓得后退一步,赶紧躲到李权身后。

    文瑶躲在水缸里不敢吱声,屏住呼吸等待外面的声响全部消失后才重新放松下来。

    不管怎么样,刚才那个小鬼没有再找她麻烦真是太好了。

    文瑶等人都走了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水缸里钻出来

    “你用了我家水缸,不打算给点报酬吗?”

    突然,她刚起身,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文瑶面前。

    “姑娘,跟我走吧。”

    ……

    堂屋外的葬礼还在继续。

    失去新娘和几个外来亲戚后,丝毫没有影响到村民们在陈家院子里的任何行为变化。

    下山后,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原本冷清的堂屋来来往往,不断有村民跨过高高的门槛,接二连三地到陈烨的棺材前鞠躬祭拜。

    每个村民说的话也都是“恭喜山神”、“祭祀成功”之类没头没尾的话。

    和葬礼或者婚礼都毫无关系。

    村长坐到堂屋里面,看着屋子中间的棺材时不时眯眼笑一笑。

    陈嫂走过来,略带得意地说:“行了,这一次的仪式也完成了。”

    村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山神大人还满意?”

    “新娘子和祭品都进去了。”陈嫂喝了一口茶:“没什么变数的话就是十拿九稳,你要不放心第七天的时候我们像以前那样再上山看看。”

    村长这时才点头,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已经五年没有从城里回来的亲戚回村里吃席了。”

    “今年终于又有新祭品过来了,真好啊。”

    “真好?”

    冷冽的声音从大门口淡淡传过来。顿时,陈家大院里的喧闹声音全部消失,所有人停在原地,像是一群遇到bug被卡住不知道该怎么运行的程序似的。

    声音不大,却突兀地传入每一个村民的耳朵。

    村长勉强稳住心神,旁边亲手撮合了祈无渊这门亲事的陈嫂却止不住的慌了。

    祈无渊转身走进院门,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诺大的院子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坐在边上打牌,其他人都挤在堂屋里烧纸烧香。特别是陈烨的棺材周围,围满了哭泣的村民。

    陈道士坐在侧边,堂屋两侧的墙上空空如也,裸露出暗沉的木板墙壁。

    祈无渊看过塞满人的堂屋都能想象到陈烨皱着眉、眼里溢满嫌弃的表情了。

    一丝笑意从祈无渊眼底闪过。

    “阿渊,你回来了。”

    陈嫂尴尬地应了一声。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进了山神洞的新娘居然还能回来。

    祈无渊没有理会陈嫂,他微微侧身,大头娃娃从被院门挡住后面钻出来,祈无渊把兜里的喜糖都给了他。

    “去玩吧。”

    大头娃娃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喜糖笑嘻嘻地离开了,全然不顾其他村民的看法。

    “糖…嘿嘿,吃喜糖!”

    所以这个死小孩到底被喜糖收买做了什么事情?

    阿渊又怎么被山神大人放过,出来的?

    感受到村民们满肚子的疑惑,祈无渊扯出一个淡淡地笑,一抹深邃暗芒从乌黑色的漂亮眼眸中划过。

    “新郎让我给你们送点小礼物。”

    “我回来给你们送礼物,难道你们还不高兴吗?”

    祈无渊随口就往陈烨身上甩了一口锅。

    他歪了歪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愣是让村民们看出了一股无辜的感觉。

    “秸秆是一种易燃物。”

    祈无渊憋着坏心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好!”

    站在堂屋里的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村长就站起来几个大步就拉进了他和祈无渊的距离,想要阻止祈无渊。

    身手矫健的样子和年老的外表毫不相干。

    祈无渊向后退去,躲过了村长的攻击。

    攻击带起的气流吹乱了祈无渊的刘海,露出些许的白皙额头。

    祈无渊向后退去,淡淡地笑意挂在脸上:“礼物,请接收。”

    话音刚落下,远处的村子就应声发出冲天的火光。

    村长顾不得再攻击祈无渊,看到火光后他气得双眼充血,慌张地说:“救火!你们全部都快跟我过去救火!”

    要不是秸秆是他们去山神庙必备的照明工具在系统制定的规则下必须一直放在村里保存,这种易燃的危险物品村长巴不得赶紧全部销毁掉!

    没想到却被祈无渊发现了这个弱点,选择直接放火烧村 纸人最怕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