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怀仁在几十年后受派入京,肯定也有其目的。

    因南怀仁满足了康熙对一些自然科学的求知欲,又设计监制黄道经纬仪、赤道经纬仪、地平经纬仪等天文仪器,利于大清历法修正与统一。

    念及他的功劳,康熙不仅为他赐予官职,还允许其在大清传教,编写诸如《教要序论》、《善亚报略论》、《圣体答疑》、《道学家传》等书籍。

    也因为南怀仁对于西方传教士是有一定好感的,这是西方传教士在大清国土上会建零星教堂的原因。

    康熙对于西方的制度也不是一无所知,大概率从南怀仁那里知道他们的教会分量很重。

    但要说更深了解,也肯定也是没有的。

    从胤祁这里简单描述的几句可以看出,政治和国王和宗教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描述清楚的,而且听说对方新教、旧教很是混乱。

    当南怀仁到南书房时,这里已经清理过一番,康熙和往常一样咨询南怀仁很多知识。

    南怀仁知无不尽,以为康熙对于宗教制度很有兴趣,更是大肆宣传。

    当康熙打开不同视角时,他能注意到过去很多东西。

    唯一比较安慰的是南怀仁这个人还是比较纯粹的,他的终生目的都在传教上,试图让大清更多的人信仰他们的教派,这便是他背离家乡多年的执着。

    特别纯粹的执着。

    康熙大概理解胤祉口中所谓的‘冒险家’,他们为什么会去冒死探索一个荒无人烟、又与本土隔着千里之外的大陆,一次又一次探索,把好东西带回国土。

    可能是为了财富,或者为了对真理的追求,或者为了教会,亦或者为了国家,一种另类的殉道者。

    正是这样的求知欲与探险精神,让他们本土越来越强大。

    荣妃过去有一句话说的对,自鸣钟这样复杂的东西不懂很多知识,是无法设计不出来的,他们连防造都花了这么多时间。

    再想想胤祁在朝堂上所言,指南针在他们手里也可以成为利器,折中还隐晦提出可能有越来越可怕的火药类武器。

    海洋终究阻止不了这些人的步伐,无论多封闭的禁海也是。

    在南怀仁讲教会时,康熙的指骨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了又敲,直到对方讲完一个小节的内容,他还愣了会神,才又笑着问:“南大人可曾听过阿芙蓉?”

    “什么什么?”

    南怀仁并没有听说这个名词。

    而当康熙再一次具体描述的时候,南怀仁一下子明白,顿了好一下,才用他带有口音的满语回答,说自己不太了解,到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朕知道了,多谢南大人的解答。”康熙让梁九宫送南怀仁出宫,眼眸深邃,这传教士果真都不可轻信,只是现在大清了解西方渠道太小,他们留着还有点用。

    回忆到此结束。

    禁毒一事已经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阿芙蓉这个毒瘤,谁来负责这个问题?如何处理已经吸食者?如何管控?

    等等。

    胤祉倒是不介意接下这个工作,可他手里还有另一件大事正搞的风风火火。

    这个时候,大阿哥站了出来:“儿臣愿替汗阿玛分忧。”

    的确,这件事牵连很广。

    光是看刚刚拉下去吸食者疯魔的模样便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出动兵部,只是大阿哥坐镇可以,出谋划策他可能还真不行。

    想到这里,康熙又点了几人,让大阿哥胤禔、五阿哥胤祁、纳兰明珠、礼部侍郎张英共同负责此事。

    “儿臣/臣领命。”

    胤祁低头时,苦笑了一下,他有点头疼啊,手里怎么这么多工作?

    这便是大人吗?

    要不要多找几个小弟。

    胤祁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宫中四小魔王,胤禟、胤誐、胤祦、胤禌。

    胤禩也不错,可能说一个能顶俩或仨。

    可惜被大哥预订了。

    可惜。

    大阿哥并不知道胤祁正在考虑挖他墙角,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让汗阿玛刮目相看。

    除了这件事外,对于泰楚鲁的处理也出来了。

    革职是肯定的。

    还有棍刑与流放,看在其有心无意且曾在平定三藩中立下过大功,罪不及家人。

    此外,与泰楚鲁犯下错误案例的相关官员也收到多多少少的惩罚,以及礼部尚书、礼部侍郎等都被罚俸例,礼部侍郎还额外获得口谕警告。

    第二份奏折也被摆了出来。

    胤祁算得上是整顿礼部当中的清吏司,明言指出只记录藩王上贡期间表现、贡品分类表格是不合格的。

    首先,他们需要明确定位。

    胤祁缓缓道来:“汗阿玛,儿臣认为,礼部清吏司包括内交与外政,西藏、蒙古,台海等是内政,关于内政问题,儿臣了解的过于浅薄,这里便不在献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