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里面只有一张榻榻米。

    沾着晨露的栀子花被摘下几朵放进了桌上的白瓷瓶中。

    果然到处都是栀子花香的味道。

    纱月朝那张榻榻米走去然后躺倒。

    天彦城的城主竟然是个妖怪。

    不少家臣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又令人惊恐的一幕,眼球混浊的城主陡然张大嘴,喉口之间嘶吼爬出一只狰狞的妖怪。

    乌黑粘稠的液体像是被磨成粉尘的煤炭又被水浸湿,杀生丸将天生牙收回腰间。

    与那老态丑陋的城主或妖怪相比,杀生丸着实要比他们好太多了,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贵公子般,只是银发,绒尾,还有他锋利的五爪彰显了他并不是个人类。

    “阁下何人?”

    “城主——城主他是死了吗?”

    ……

    彦田也从门外跑进来,看见了瘫倒在坐垫上的父亲,他赶紧扶起来,问向杀生丸,“我父亲怎么样了?”

    “死不了。”杀生丸答,接着将那试图逃跑的魇妖利落杀死。

    他走出喧闹的屋子,让那群人类继续虚伪地尖叫。

    在那个魇妖死去后,天空中的妖气也在慢慢散开了。只是这妖气早就融入了花香中,或许要等到花败,彻底腐烂,或许才能结束他们时而恐怖,时而醉生梦死的梦魇。

    杀生丸循着纱月的味道走到庭院。

    她竟然睡着了。

    杀生丸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感受她平缓的呼吸。

    炙热的阳光从窗棂中斜斜地落进来,只有一点滴在了他的银发上与绒尾上,静谧柔和。

    他也慢慢阖上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的比较早,但也就先写了这么多…

    下章,下章我要他们狠狠的,一整章!(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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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无

    无无无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样我很紧张(脚趾扣地)

    紧赶慢赶三千字!!真的一整章没说错吧~

    第39章

    远处有鼓点的声音传来。

    声音沉闷,将室内空气中的尘埃也震得在一点点地上下起伏,微不可见的白絮漂浮。

    杀生丸蓦地睁开眼。

    隔窗上已经映上橘黄的夕阳,张扬的枝桠影子被虚化朦胧地倒影在上面。

    纱月还没醒,杀生丸蹙眉,她往日的白天里没睡这么久过。

    白色的榻褥上,纱月乌黑浓密的发铺了一半,额发与睫毛似乎都有些湿漉漉的,唇瓣嫣红,像是被热得狠了。

    “纱月。”

    没有回应。

    杀生丸伸手碰了下她的额头,很烫。

    纱月突然哼了声,侧着身子放在胸前的手猛地抓住了额上虚覆着的杀生丸的手。

    “好舒服。”她带了几分力道,将他的手完全贴上自己光洁却热烫的额头上,想要将他身上的凉意全部汲取过来。

    唇瓣不可避免地凑上了杀生丸的手臂,更是恰好地贴在那两道妖纹上。

    杀生丸没有设防,被她的力道拉得身子略倒了下来。

    她这个状态不对劲。

    慢慢地,杀生丸心头浮上了一个想法,是发情期吗?

    手臂上的妖纹在这个想法后莫名疯涨变热,纱月的唇瓣本就烫,感觉到贴着的地方变热后,她又想躲开。

    柔软的双唇在手臂上的一处到处磨蹭。

    杀生丸金眸幽深,再次沉声道:“纱月。”

    这次纱月应了,“在呢,杀生丸。”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既轻又软。

    杀生丸的心顿时松懈了大半,他将纱月汗湿的额发拨开,手指居然轻轻碰了下她的睫毛。

    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他又突然停住,手保持在一个僵硬的姿势。

    良久,身后的绒尾变长,将室内那套华美的茶具推来,瓷器碰撞,清水在壶中摇晃。

    杀生丸唯一的那只手被纱月禁锢住动不了,他只能强硬地将自己的绒尾又代替手偷天换日了过去,在纱月反应过来前,迅速倒了一杯水。

    沁凉的茶杯贴上她的脸,那是比杀生丸更凉的存在,唇不自觉地去寻找水源。

    粉红色的舌轻轻伸出来试探性地点了点水,这样的动作倒是有点倾向她的原型。

    杀生丸的眸子半阖,看着纱月以这样的动作喝了半杯水。

    然后,剩下的那半杯水洒在了榻上。

    凉丝丝的水迅速泅湿了被褥,一片深色印在上面,就连杀生丸的绒尾也被弄润了些。

    “纱月。”

    纱月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室内生花。

    纤长的睫毛像是被惊扰的蝴蝶振开翅膀,黑曜石般干净无暇的瞳仁中晕出两枚小月牙,她忽的笑了下,然后在杀生丸金眸中,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他的身体。

    “杀生丸,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