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冰凉的发丝靠着肩膀也开始温热。

    杀生丸掌下的人换了姿势,腰与臀之间陷下一汪小窝,他的手腕微顿,随即又继续轻轻揉捏。

    纱月转过身后却突然不动了,身下奇怪的感觉让她不敢再动。

    她突然开口,“杀生丸,你是狗吗?”

    简直是脱口而出,但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狗与犬虽然说是一种意思,但显然杀生丸一向是以犬妖自称的。

    但,如果不是狗的话,为什么他会咬人!

    杀生丸的绒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攀沿过来,贴上那些地方轻轻摩擦。

    几息后,银发的位置移动几分,他的胳膊也揽住纱月的脖颈,在她耳边回答道:“是。”

    你是狗吗?

    是。

    距离太近了,这么清醒又这么近,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些什么,眼里全是晃眼的胸膛,再往下就不敢在看,她只好将目光放在他的鼻梁。

    鼻梁高挺,唇是绯色的虽然很薄但是却很柔软,或许他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就是这处了。

    然后她就看见那柔软的唇上下启合,“要不要喝水?”

    时间太久了,除了昨夜的那几杯水外其他的水源都可以忽略不计。

    纱月脸红回答,“是有点渴了。”

    杀生丸“嗯”了声,终于坐起来,纱月身上一轻,他一件件窸窸窣窣地穿衣,不一会儿又恢复了矜贵清冷的模样。

    但纱月已经识破了他的本质,甚至不太敢直视他。

    他穿好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纱月看见他结白劲瘦的手指慢慢拾起地上散乱的和服。

    烟紫色绣有牡丹的和服揉得皱巴巴,一看就经过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片刻,和室的门被打开又阖上。

    雨声一瞬间喧嚣又被掩在门外,潮湿的雨气进来,纱月慢慢坐起来,她身上其实已经被清理地很舒服了,但是动作之间还是会有难受。

    纱月觉得或许还是自己的半妖体质起了作用。但同样的,昨天就是因为这个破体质的副作用发情期才会做了这些事情。

    不能再想下去了,纱月缓缓起身去打开棂窗,带着泥腥味的雨气一点点与室内的气味交换。

    庭院中的那丛栀子被暴雨淋落了好多片雪白花瓣,叶子倒是变得色泽更深,屋檐下的红绳也变潮,沉重地敲响铃铛。

    还下着雨呢,是不是要很久才能回来。纱月想道,不知道杀生丸是要和人类交流沟通还是自己去找那些东西回来。

    但没过多久,纱月就看见天空闪过一道绿色的光团。

    她以为是闪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而后杀生丸出现在她面前。

    隔着棂窗,纱月看清了杀生丸怀中的物品。

    一落材质极好的和服和一套新茶具。

    须臾,他离开窗户从和室门口进来,身上没有一丝雨点,干净如同一棵青松。

    “纱月。”

    纱月抬眼看他,然后听到他说道:“我帮你穿。”

    纱月微微讶异了下,然后杀生丸就抖落开了那一套和服,真丝绸缎没有任何褶皱,他拿的是和纱月原先那套很相似的,深红的杜鹃层层叠叠地掩映在分枝中。

    杀生丸的指尖与绒尾配合地默契,既有指尖的强硬,也有绒尾擦过脖颈后的微痒。

    纱月悄悄地想。

    杀生丸好粘人啊。

    不过他是狗,好像粘人也算是本性。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杀生丸的伺候。待到最后她已经完全没了羞涩,双臂拢住杀生丸的脖颈,将他带着向前一动。

    唇印上他的。

    就算是奖励好了。

    但是穿上衣服后的杀生丸显然与脱下衣服后的杀生丸是两个人,他唇微抿起,眉毛也轻蹙,不轻不重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纱月。”

    纱月,纱月,纱月。

    纱月对于他叫自己的名字百听不腻,眉眼弯弯地看他。

    “我在呢,杀、生、丸。”

    杀生丸未动,金眸凝视着她,脸上的妖纹似乎又要有变化。

    纱月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去到围子床那里喝水。

    雨下了一个白天才终于歇下。庭院里花草树木被这场大雨打得七零八落,深色泥土松软,陷入了许多树叶与花瓣。

    天彦城的城主还没醒过来。

    白天里彦田来过这个庭院一回,但不知为何这座偏僻的庭院像是突然消失了般,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于是在后半天他又撑着伞打算再来找一回,这次非常顺利,连雨都在路上突然停了,他将伞交给了随从,自己拍了拍裾角才试探着踏入这座庭院。

    走过长长的走廊,他的脚步放的很轻却仍然可以听见。

    “姐姐,你在吗?”

    彦田轻敲了两下门问道,语气温和,问完这句话后就在静静等着。